石,终于稍微落下了一点点。这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邵既明的抑郁症和心结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决的,南景那边更是铜墙铁壁。但至少,这个把自己往死里折腾的傻弟弟,似乎愿意为了那个渺茫的重新被看见的可能,试着先把自己从泥潭里捞出来了。
“这就对了。”秦朗松了口气,身体也放松了些,重新靠回沙发里,拿起桌上自己那杯水喝了一口,“先把你自己收拾明白了再说。其他的,从长计议。日子还长着呢,急什么。”
邵既明低下头,看着自己依旧红肿但被妥善包扎过的手背,又缓缓抬起,摸了摸自己消瘦凹陷的脸颊。镜中的倒影狼狈不堪,但秦朗的话,像一根细微却坚韧的丝线,将他几乎飘散的灵魂,勉强地、暂时地,系回了这具残破的躯壳。
前路依然黑暗漫长,痛苦并未减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