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冉、南景、秦朗三人选了张靠栏杆的桌子,视野绝佳,面朝无垠大海,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如果忽略某个家伙过于灼热的视线的话。
“阿嚏!”
周冉刚在铺着洁白桌布的椅子上坐下,就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她揉了揉鼻子,狐疑地左右看看,又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小声嘀咕:“奇怪……我怎么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这地方,不会闹鬼吧?海鬼?阳光海滩鬼?”
南景正用热毛巾擦手,闻言关切地看过来,伸手试了试她胳膊的温度:“是不是刚才从海里上来,吹了风?还是餐厅空调开太猛了?”他招手示意侍者,指了指上方的中央空调出风口。
“冷吗?冷的话我衣服给你穿啊!”秦朗立刻接话,他穿了件骚包的荧光粉短袖T恤,衬得他肤色更显健康,此刻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做出要当场脱衣服的架势,双手抓住T恤下摆就往上一掀,露出了一截线条分明、晒成蜜色的腹肌和人鱼线,在阳光下简直闪闪发光。
“哎哎哎!打住!”周冉赶紧制止,嫌弃地瞥了一眼他那辣眼睛的腹肌(虽然确实不错),“秦朗!公共场合!注意影响!你要敢在这儿裸奔,我可不会去警察局捞你,你就等着因为有伤风化、危害海岛精神文明建设被关起来,跟本地椰子蟹作伴吧!”
“嘿嘿,”秦朗就势停下动作,把衣服拉好,脸上是贱嘻嘻的笑,凑近周冉,“怕什么,我身材这么好,给人民群众发发福利怎么了?说不定还能带动本地旅游GDP,他们得给我发锦旗,裸奔……啊不,是人文艺术展示先锋!”
“滚蛋,你那叫人文艺术?你那叫耍流氓未遂!”周冉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拿起插着吸管的青椰子,喝了一大口冰镇清甜的椰子汁。
餐厅里人渐渐多了起来,欢声笑语,刀叉轻碰,混合着不同语言的交谈声。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露台最靠里、绿植掩映的昏暗角落,一张单人小桌旁,坐着一个戴着超大墨镜、几乎遮住半张脸的男人。他穿着白色棉麻衬衫,身形消瘦得有些嶙峋,与周围穿着鲜艳度假服装、兴致勃勃的游客格格不入。他面前只放着一杯清水,几乎没动过。他就那样安静地坐着,墨镜的镜片,却仿佛有自己的生命,贪婪地看着栏杆边那桌欢笑的身影,尤其是那个穿着浅蓝色亚麻衬衫、正微微侧头听周冉说话的人。
侍者开始上菜。滋滋作响的黄油蒜香龙虾,摆盘精美的刺身拼盘,烤得外焦里嫩的海鱼,香气扑鼻的海鲜炒饭,还有清爽的蔬菜沙拉。色彩缤纷,令人食指大动。
“哇!这个龙虾看着就很好吃!”周冉拿起刀叉,跃跃欲试。
秦朗殷勤地先给她夹了最大的一块龙虾肉,又给南景夹了一块,然后才给自己夹。
“哎,秦朗,问你个事儿。”周冉头也不抬的问道。
“啊,你说。”秦朗抬头看着他。
“你有没有什么……嗯,就是那种,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啊?”
秦朗心里一松,咧嘴一笑:“你就是我的白月光。”
周冉嫌弃的“啧”了一声,“白月光是什么好东西吗?小说里不都是炮灰担当?专门用来衬托主角真爱的工具人,最后不是死了就是疯了,要么远走他乡孤独终老。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噗~~”旁边安静吃饭的南景没忍住,低笑出声,连忙拿起水杯掩饰。
秦朗脸上变成哭笑不得:“冉冉!不带你这么玩的!!”
周冉叉起一块鲜甜的刺身蘸了点酱油送进嘴里,边嚼边说,“要我说,心里装着个白月光还出来谈恋爱的人,狗都不要。真的,晦气。人都不要你,他还搁那儿自我感动,演什么情深不寿的苦情戏码,有事没事还要拿白月光出来祭奠一下,给现任添堵,作天作地,好像全世界就他一个人懂真爱。这种男人,不分留着过年祭祖吗?”
邵既明墨镜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南景的方向。南景正微微笑着,似乎觉得周冉的话有趣,还赞同地点了点头。
“那你还问?”南景接过话头。
秦朗摸了摸鼻子,立刻表忠心,对着周冉举起三根手指,“天地良心!我秦朗,绝对没有那种劳什子白月光!本人情感史清清白白,明明白白!正经谈过的,就两个!高中一个,大学一个,都是和平分手,绝无纠缠,分手后连对方朋友圈都没点赞过!我发誓!”
周冉慢悠悠地“哦”了一声,拉长了调子,漂亮的眼睛眯起来,她放下叉子,看着秦朗,红唇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不正经的呢?”
“……”秦朗一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眼神开始飘忽,左顾右盼,拿起水杯猛灌一口,“咳咳……那什么……往事不可追,往事不可追……咱们要向前看,是吧南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