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叮咚~!”
急促又执着的门铃声,像一把钝刀,狠狠劈开了这片安宁。一遍,两遍,不依不饶。
“唔……”周冉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试图屏蔽噪音。没用。门铃还在响,甚至还伴随着“砰砰”的拍门声。
“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天打雷劈……”她顶着一头炸毛的乱发,眼睛都睁不开,梦游般地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带着满身生人勿近的低气压,摇摇晃晃地穿过客厅,猛地拉开了别墅厚重的木门。
炽热的阳光和海风瞬间涌了进来,刺得她眯起眼。门外,秦朗那张英俊得过分的脸,猝不及防地撞入视野。他穿着浅亚麻色的休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头发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有些被风吹乱的随意,脚边还放着一个登机箱。看到门开,他立刻扬起一个灿烂到晃眼,露出一口白牙:
“冉冉!新~~”
“砰!”
他“新年快乐”的“年”字还没出口,周冉已经面无表情、动作快如闪电地,反手就把门往回关!力道之大,带起一阵风。
“哎哎哎!别关别关!”秦朗反应极快,立刻伸脚卡住门缝,同时用手抵住门板,身体灵巧地往前一挤,成功阻止了门被拍在脸上的命运。他半边身子已经挤了进来,脸上笑容不变,只是多了点可怜兮兮的意味:“冉冉新年快乐啊!你看我,新年第一班飞机,跨越重洋,飞了整整九个小时!一下飞机就奔你这儿来了,诚意十足吧?”
周冉被他挤在门和他身体之间,被迫仰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写满“快夸我”的脸。宿醉加上被吵醒的暴躁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没好气地瞪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是跟屁虫吗?还是装了GPS?我躲到天涯海角你都能找来?”
“那必须的!”秦朗就当她是在夸他,得意地挑了挑眉,从身后拿出一束花,递到周冉鼻子底下,“喏,新年礼物。白色海芋,花语是此情不渝,纯洁无瑕的爱。我觉得特别配你,又纯洁,又……嗯,充满原始野性的生命力。”
周冉低头,看着那束被精致包装着的、洁白无瑕、姿态优雅的海芋,在炽烈的热带阳光下,花瓣几乎在发光。她没接,只是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他:“秦总,您这追人的套路,是从哪个上世纪言情小说里学的?千里追妻,机场花店,苍白告白?下一步是不是该下雨了,然后你脱下外套给我披上,自己淋成落汤鸡?”
秦朗丝毫没有被打击到,反而顺着她的话问:“你喜欢下雨天披外套的戏码?那我现在就去海里游一圈,然后湿漉漉地回来给你表演狼狈的深情?保证比电视剧里演得真实!”
“滚蛋!”周冉终于被他这没脸没皮的样子气笑了,伸手推他胸口,想把他彻底推出门外,“谁要看你表演!拿着你的花,回你的酒店去!我们要睡觉!”
“睡觉?”秦朗眼睛更亮了,就势抓住她推过来的手腕,身体又往前凑了凑,他压低声音,语气暧昧,“正好,我也困了。飞了九个小时,腰酸背痛的。你们这别墅……客房还空着吧?我不介意挤一挤,真的,我睡相很好,不打呼噜,最多……偶尔梦游找一下洗手间。”
“我介意!”周冉用力抽回手,但没成功,反而被他拉得一个踉跄,离他更近了点。她抬头瞪他,却撞进他含笑却异常专注的眼底,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此刻衣衫不整、头发蓬乱、咬牙切齿的倒影。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随即是更恼火的烦躁,“秦朗!你松手!信不信我喊非礼了?!”
“你喊,”秦朗有恃无恐,甚至还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让整个海滩的人都来看看,秦氏集团的太子爷,是怎么被心上人拒之门外的。标题我都想好了——痴情富少跨洋追爱,惨遭无情抛弃于热带孤岛,绝对上头条。”
“你!”周冉被他堵得一时语塞,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无赖!”
“嗯,只对你无赖。”秦朗从善如流。他看着她瞬间泛红的耳尖和强作镇定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终于松开了手,但却将另一只手里的花,强势又不失温柔地塞进了她怀里。
“拿着,给你的。不想要就扔海里,反正我的心意送到了。”他说着,自顾自地提起脚边的登机箱,侧身从她旁边挤进了门,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自然。
“谁让你进来了?!”周冉抱着那束带着露水凉意的海芋,追在他身后。
“我交了房租的。”秦朗回头,对她眨眨眼,“精神上的。而且,我给你们带了新年礼物,不止是花。”他指了指自己的行李箱。
“我们不需要!”
“需不需要,你说了不算。”秦朗已经走到开放式厨房,打开冰箱,熟练地拿出瓶冰水,拧开灌了一大口,然后舒爽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还抱着花、站在客厅中央瞪他的周冉,以及听到动静、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