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你要来吗?
接嗝屁过去!要不是你妈发现得早,你现在就不是坐在这儿,是躺太平间了!”

    邵既明没什么反应,只是睫毛颤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抿了抿,依旧看着秦朗,等待那个关于“他”的答案,对其他指责恍若未闻。

    秦朗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只剩一口气吊着的样子,胸口那团火发不出来,憋得难受。他想起年前邵既明被邵景强行关在家里,绝食,高烧昏迷,意识模糊时只反复念叨“南景”、“对不起”,是秦凌萱心疼儿子,找人把他送进医院,守着他醒来,看着他瘦脱了形、眼里最后一点光都要熄灭了,才哭着对丈夫妥协,说“让他去吧,就当……最后看看”。邵衡最终黑着脸默许,条件是秦朗必须跟着,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弟弟。

    “你妈让我带你来,是让你来看看,散散心,不是让你来这儿继续当望妻石的!你看看这地方,阳光,沙滩,大海,多好的地儿!你能不能……能不能稍微,把自己当个人看?嗯?”

    邵既明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很轻地摇了摇头:“哥……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累?”秦朗气笑了,“你那是有点累?你那是快把自己耗干了!邵既明,你他妈到底打算怎么办?就这么一直半死不活地吊着?南景那边你也看见了,人家一点儿想要和好的意思都没有!不,是根本没有和好这个概念了!人家往前走了,走得挺踏实,挺快乐!你呢?你就准备烂在这儿?烂在过去里?”

    秦朗的话像一把小刀拉肉,反复切割着邵既明早已血肉模糊的心脏。他当然知道南景往前走了。从那次峰会冰冷的对视,从雪夜里平静的拒绝,从病中那通电话里温和而疏离的“保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南景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

    邵既明勉力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那弧度扭曲得比哭还难看。他垂下眼,看着自己因为消瘦而骨节分外突出、此刻无意识蜷缩在一起的手指。

    “我……没打算怎么办。”

    “我能……远远看看他,就行。”

    “就看看……他好好的,就行。”

    他说着,像是为了证实自己的无害和知趣,手指神经质地、反复地摩挲着自己的指关节。

    秦朗看着他那副样子,所有骂人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满腔的无力感和深重的悲哀。有些坎啊,别人说再多都没用,得自己熬,熬过去了是重生,熬不过去……可能就真的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