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看着她这副竖起全身尖刺、明明在意得要死却偏要做出冷漠高傲样子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也疼得一塌糊涂。他重新靠近她,但这次没有用强的,只是站在她面前,微微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
“认识你之后,周冉,只有你。之前的事,我不否认,我有过过去。但那些都过去了。从你出现之后,我的床上,我心里,我脑子里的性幻想对象……都只有你,只会是你。”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但看到她戒备的眼神,又缓缓放下,“相信我,冉冉。至少,给我机会,让你相信。”
周冉别开脸,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相信?她扯了扯嘴角,心里那股烦闷感更重了。感情这东西就真他妈烦人,哪怕听他这么说,理智上或许能理解,可情感上,那些想象出来的画面,那些“别人”,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扎得她浑身难受。她非常、非常、讨厌这种被情绪左右、变得不像自己的感觉。
“不相信,再见。”她干脆地说,伸手就要去拉身后的防火门。
秦朗眼疾手快,再次把她捞了回来,这次是从背后抱住,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将她锁在怀里,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带着挫败和更深的恳求:“冉冉……给我机会,好不好?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对我有感觉,你在意我的过去,你就是喜欢我。”
周冉在他怀里僵着,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呼吸微微急促。
秦朗不让她逃避,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里许久、或许也带着点不甘和嫉妒的问题:“那你当时……把我,想成了谁?”他知道,周冉和他那次是她的第一次。后来虽然混蛋,但他查过,周冉确实没有过别的男人。那个让她在“幻想”的,是谁?
周冉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听见自己用没什么起伏的声音说:
“金城武。”
秦朗:“……”
他愣了两秒,随即失笑,那笑声里带着点荒谬,更多的却是释然的满足。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嘴唇蹭了蹭她的耳尖,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欠揍:“啧……金城武?我不比他帅?我都得喊他叔叔了。”
“滚一边儿去,”周冉用手肘往后顶他,没用什么力,“好像你活不到他那个年纪似的。”
秦朗借着应急灯微弱的光,看着怀里人线条优美的侧脸,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紧抿的、却不再说出刻薄话的唇。心头那股激荡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他扳过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然后低下头,捕捉到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它温柔,珍重,他吮?吸着她的唇瓣,舌尖温柔地描绘着她的唇形,然后试探地深入,与她生涩回应纠缠。
周冉没有立刻推开。或许是酒精,或许是方才情绪的巨大波动……她闭上了眼睛,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服布料,指尖微微蜷缩。
这个吻持续了大概……一分钟?或许更短。周冉猛地清醒过来,一股强烈的恶心、烦躁和对自己此刻沉溺的厌恶感席卷了她。她想起了游戏里他举起的手,想起了他承认的“有过”,想起了那些她未曾参与、却真实存在过与别人的亲密。
“唔!”她用力推开了秦朗,力道之大,让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周冉抬手,用力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疏离,甚至带着点嫌恶,瞪着他.
“一想到你还亲过别人,还不知道亲过什么地方,跟什么鬼人……我就有点恶心。”
说完,她不再看他瞬间僵住、写满错愕和受伤的脸,猛地转身,一把拉开沉重的防火门。
她没有回头,快步融入了门外那片光影交错、疯狂喧嚣的跨年人潮中,很快消失不见。
秦朗独自站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错愕、狼狈,和属于那个短暂亲吻的温存。怀里却空无一人,只剩下她最后那句“恶心”,和离去时决绝的背影。
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找回自己的声音和动作,抬手抹了把脸,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无奈又急切地喊了一句:
“不是……小祖宗……我没有!你等等!你等我找个时光机回去把那些都删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