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冉眯着眼打量了一番,凑到南景耳边,用气声评价:“还行,左边那个像萨摩耶,温顺;右边那个像德牧,带劲儿。你先跟萨摩耶唠唠,德牧留着备用。放心,秦朗说周卓有分寸,不是乱七八糟的人,就是一起玩。”她拍了拍南景的肩,一副“姐给你把关”的架势。
南景确实没经历过这种被介绍玩伴的场面,尤其还是在这种场合,对方目的明确但姿态得体,让他拒绝显得矫情,接受又浑身不自在。他只能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听着萨摩耶聊他感兴趣的艺术展,偶尔应和几句,背脊比平时挺得更直。
陆陆续续又有秦朗的其他朋友过来打招呼,男男女女,热闹非凡。露台中央的空地被自发清理出来,变成了临时的舞池。随着DJ将音乐切换成更富节奏感的浩室混音,人群开始蠢蠢欲动,不知谁先起的头,几个身影滑入舞池,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扭动、摇摆、欢笑,气氛瞬间被点燃。
秦朗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周冉。有人来邀舞,他要么笑眯眯地替周冉回绝“她脚疼”,要么干脆自己拉着周冉的手腕加入舞池,但也没太多花哨动作,只是护在她身边,防止被别人撞到,目光扫过每一个可能对周冉“意图不轨”的雄性生物。
周冉跳了一会儿,目光却一直留意着卡座那边的南景。她看见南景虽然和萨摩耶聊着,但姿态依旧有些紧绷,酒也没喝几口,而那个德牧型帅哥,则安静地坐在稍远一点,目光偶尔飘向舞池,似乎也有些无聊。
这不行。周冉心想,带她哥出来是散心找乐子的,不是来参加商务会谈的!
音乐切到一首节奏强烈、鼓点炸裂的舞曲,高潮部分人群发出兴奋的欢呼。周冉眼珠一转,忽然从舞池中抽身,对秦朗扔下一句“我去给南小景示范一下正确玩法”,就噔噔噔地踩着高跟鞋,朝卡座杀了回去。
秦朗一愣,连忙跟上。
只见周冉走到他们桌前,看也没看桌上那些精致的鸡尾酒杯,直接弯腰拎起一瓶刚开啤酒。她站到南景和那两个帅哥面前,因为刚才跳舞,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头发也有些散乱,却更添了几分生动不羁。
“南小景!”她扬声,用拿着酒瓶的手指了指南景,又指向那两个面露疑惑的帅哥,语气铿锵,“看好了!要这么玩!”
话音刚落,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周冉手腕一翻,另一只手快如闪电地伸出,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捏住了那个德牧帅哥的下巴。然后,在对方愕然睁大的眼睛注视下,她将手里的啤酒瓶口,直接怼到了他被迫微张的唇边。
“喝!”
她低喝一声,手腕倾斜,又快又急地灌入对方口中。德牧帅哥完全没料到这出,下意识地吞咽,但流速太快,根本来不及,多余的酒液立刻从他唇角溢出,顺着他线条硬朗的下颌流淌,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黑色T恤,深色的水渍在布料上洇开,紧紧贴住胸膛的肌肉轮廓,瞬间完成了湿身成就。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快、准、狠,还带着一种匪夷所思的、女王般的霸气。
卡座这一小片区域瞬间安静了。连旁边舞池的喧嚣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南景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萨摩耶帅哥嘴巴张成了O型。周围几个注意到这边动静的朋友也纷纷侧目,表情精彩纷呈。
德牧帅哥呛咳了两声,脸上不知道是酒意还是别的,浮起一层红晕,他看着眼前捏着他下巴、眼神亮得吓人、还举着半瓶啤酒的周冉,一时竟忘了动作,也忘了生气,只剩下满脸的懵逼。
“秦朗!!!”
下一秒,周冉只觉得腰间一紧,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凌空抱了起来。秦朗一手稳稳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赶紧去拿她手里还剩半瓶的啤酒。
“小祖宗哎!!!我的活祖宗!!!你这是要干嘛?!现场表演《教父》还是《古惑仔》?!灌酒也不是这么个灌法啊!呛出人命怎么办?!衣服很贵的好吗?!”他一边说,一边赶紧把酒瓶从周冉手里缴械,顺手塞给旁边同样懵住的萨摩耶。
“哎!秦朗你放我下来!!”周冉被夹着,踢蹬着腿,手里的“凶器”没了,气势却没减,回头瞪他,“我教学呢!没看见南景放不开吗?!我这是在传授至关重要的社交技巧!放开!我还有瓶盖没开呢!”
“教什么学!教人用啤酒洗脸啊?!”秦朗额头青筋直跳,抱着她就往沙发那边走,边走边对着还在懵圈的德牧帅哥歉意地点头,“对不住对不住,家养的,野惯了,没管教好……衣服我赔,十倍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