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之狼了?”
南景喝了一口水,他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大小姐,投资这行,不是躺床上钱就从天而降的。项目要看,要看仔细,行业前景、技术壁垒、团队背景、财务状况、风险评估……哪一样不得花时间琢磨?你以为真是菜市场买菜,看顺眼就付钱啊?”他顿了顿,故意用她常说的句式回敬,“真不把钱当钱,看到什么就往里扔,那不叫投资,那叫人傻钱多,迟早被市场教做人。”
“听听,这口气,这觉悟,”周冉夸张地拍了下沙发,“果然,金钱使人进步,贫穷使人……使人像我一样,只想躺着。行了,我单方面宣布,我不适合上班,也不适合当资本家,我就适合当个快乐的废物,偶尔给你们这些奋斗逼提供一点精神上的……嗯,反面教材。”
南景看着她那副摆烂到底的架势,笑了笑,没接话。
“你今晚怎么回事?”南景换了个话题,打量着她,“精神这么好,不像你。平时这个点,你早该一边喊着修仙一边眼皮打架了。”
周冉闻言,立刻换上一副哲学家的困惑表情,眉头皱起,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哎,这就是一个长期困扰我近乎玄学的问题,你说,失眠和嗜睡,这两种截然相反、势不两立的生理状态,到底是怎么在我这具小小的躯体里,达成如此和谐、如此随意切换的共存的?”
她伸出手指,开始煞有介事地分析:“比如今天白天,我困得仿佛被下了十斤蒙汗药,眼睛睁不开,灵魂都要出窍去跟周公掰头。可一到晚上,特别是过了十一点,好家伙,精神得能去楼下跑个马拉松,脑子转得比陀螺还快,往事历历在目,未来充满遐想,就是不想睡觉。这科学吗?这合理吗?我的生物钟是不是叛逆期到了,专门跟我对着干?”
南景早就习惯了她这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调调,配合地点点头:“嗯,听上去像是你的睡眠系统在实行分时分区弹性工作制,白天轮休,晚上加班,还不给加班费。建议你跟它谈谈劳动法。”
“谈个屁,”周冉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它要是听得懂人话,我早就跟它签下不平等条约了,白天允许它睡到自然醒,晚上它也放我去见周公。现在这算什么?互相伤害吗?而且我怀疑它是不是在偷偷修炼什么颠倒乾坤大法,准备哪天给我来个大的,比如连续清醒七十二小时,或者一觉睡过整个圣诞节。”
“那也不错,连续清醒七十二小时,你可以把囤的剧看完,游戏打通关,顺便再把明年的人生规划做了。一觉睡过圣诞节,还能省一笔礼物钱。”
“南景!”周冉抓起一个抱枕扔过来,被他稳稳接住,“你还是不是人啊!有没有点同情心!我现在很痛苦,在跟我的生理本能作斗争!你却在盘算省礼物钱?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我的良心说,它建议你与其在这里进行无意义的哲学思辨和生理控诉,不如去泡个热水澡,或者喝杯热牛奶,尝试用物理手段欺骗一下你那叛逆的生物钟。明天不是还要去鉴赏帅哥吗?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再帅的哥在你眼里也得打折扣。”
周冉从靠垫里抬起脸,眼睛眨了眨,似乎被鉴赏帅哥这个说法取悦了。她慢吞吞地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往自己房间走,嘴里还在嘟囔:“行吧,给帅哥一个面子……我去试试用热水感化我那逆子……要是没用,南景你得负责,明天陪我去,用你的美色镇场子,不能让我一个人丢脸……”
南景看着她磨磨蹭蹭回房的背影,摇头失笑。客厅重新安静下来,窗外雪落无声。他走到窗边,楼下的路灯旁,已经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