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要把事情推到如此决绝的地步。在他看来,问题远没有严重到需要彻底切断所有联系。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姿态和话语,依旧带着一种居高临下试图掌控局面的惯性。
话音刚落,他甚至不等南景再次拒绝,便伸手,一把抓住了南景的手腕。
“哎!你干什么!”周冉几乎立刻就要冲上去。
“冉冉,”几乎是同时,秦朗的手臂横了过来,温厚却坚定地拦住了她。他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用了点巧劲,将她带离了即将爆发冲突的中心区域,声音压得很低,“他们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你拦得住这一次,拦不住下一次。有些话,总得说开。”
“秦朗!”周冉被他半圈着带开几步,又急又怒,仰头瞪他,漂亮的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你故意的吧?带他来这儿?看热闹不嫌事大?还是觉得你那表弟能把人绑回去?”
秦朗没有立刻松开她,但也保持了一个礼貌的距离,只是手虚虚地挡在她身前,防止她冲动之下真冲过去。他看着她因怒气而格外明亮的眼睛,脸上的玩世不恭淡去了些。
“我是不是故意的,重要吗?重要的是,南景需要自己做个了断。无论是彻底断掉,还是……有其他可能。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有些心结,得他自己解开。”
周冉挣了一下,没挣脱,干脆停下动作,抱着手臂,冷冷地看他:“了断?我看是纠缠不清。秦朗,那天在咖啡厅,我说的话,你没听见?我说了,我没有结婚的打算,更没有生孩子的打算。你还围着我转什么?觉得挑战高难度有意思?”
秦朗看着她竖起全身防备的模样,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戏谑,反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他放下拦着她的手,但也并未退开,只是微微低下头,目光与她平视,确保她能看清自己眼底的每一分情绪。
“我听见了。你说你不相信婚姻,不相信爱情,不打算结婚,不打算生孩子。每一个字,我都记得。”
周冉嗤笑一声,正要反驳,却被他接下来的话堵住了。
“但是,周冉,”秦朗打断她可能脱口而出的尖锐话语,“你不相信,不代表它不存在。你不打算,也不代表它就是错的,或者……我就是冲着那个去的。”
“我不需要你用婚姻或者孩子来证明什么。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周冉,是那个会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会肆无忌惮大笑也会毫不留情吐槽、活得比谁都清醒也偶尔犯迷糊的周冉。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你,完整的你,包括你所有的不打算。也许我能给你幸福呢?”
周冉脸上的讽刺慢慢褪去,她看着他,像是在判断他话语里的真伪,又像是在衡量这份喜欢的重量。
半晌,她才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却没什么温度,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凉薄:“秦朗,好听的话谁都会说。我父母都没能给我幸福这东西,我凭什么相信,你这个跟我没有半毛钱血缘关系、认识没多久的男人,就能给我?”
“幸福太虚了,我抓不住,也不想去抓。我一个人,有钱有闲有朋友,过得挺好。不需要谁来给我幸福,也不想承担给别人幸福的责任。太累了。”
秦朗静静地听着,没有因为她话里的冰冷而退缩,也没有急于辩解。等她说完,他才轻轻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柔和,却也更笃定:“我没说要给你一个承诺好打包票的幸福。那玩意儿确实虚,我也不信天上会掉馅饼。我说的是,‘也许我能给你幸福呢?’这是一个可能性,一个我愿意去尝试、去努力的方向。你不相信,没关系。你可以站在原地,甚至背过身去。但能不能……至少别急着把门完全关上?给我一个走近一点、让你看看的可能?”
他向前微微倾身,距离拉近,气息几乎拂过她的额发,眼神里褪去了所有玩笑,只剩下纯粹的认真:“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会是那个例外?”
周冉被他眼中前所未有的认真烫了一下,心头掠过一丝陌生的悸动,但旋即被更强大的不信任感压了下去。她别开脸,避开了他过于灼热的视线,望向大堂另一边光可鉴人的大理石柱,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静,甚至带着点刻意为之的冷漠:
“没有例外,秦朗。人心易变,今天说的话,明天就可能不作数。激情褪去,剩下的不过是鸡毛蒜皮和一地狼藉。我不需要这种不确定的东西来打乱我的生活。”她转回头,重新看向他,“你适合更好的,秦朗。不是我这种最好的。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
“周冉,你这浑身是刺的样子,才是最好的。浪费时间?我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