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冉却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还配合着手势:“你看啊,这男人吧,有时候你可以把他当条狗养,给点好处就摇尾巴,训好了也能看家护院,逗着玩解解闷。但是!”她话锋一转,表情严肃,“你绝不能把狗当男人用啊!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对吧?”
南景听完,足足愣了有三秒钟,然后抬手扶住额头,笑得肩膀直抖,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周、小、冉!你出国这几年,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知识’???早知如此,当初你要出国的时候,我就该把你绑家里!”
“什么叫乱七八糟?这都是宝贵的人生观察!”周冉不服气地叉腰,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眉毛高高扬起,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哎,我跟你说,我在那边看真人秀,还给过不少小费呢!”
“真人秀?脱口秀那种?”南景顺着她问。
“差不多吧,”周冉撇撇嘴,摇了摇头,评价道,“不过演员演技太差了,假得很,敷衍观众。就是一男一女,在床上……嗯,演点成年人爱看的情节,嗯,那可真是好大一张床啊。”
南景瞬间明白过来,耳根有点发热,又忍不住想笑:“你……你还去看这些?”
“嗯哼。”周冉毫不在意地点点头,背着手,一步一跳地走下几级台阶,马尾在脑后晃荡。她沉浸在回忆里,语气变得有点梦幻,“不过,有一次在酒吧,我可是见到个真绝色。当时可能有点喝高了,带了滤镜……但真的,惊为天人!”
“哦?”南景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一个美女,穿着闪死人的比基尼,在台子上跳舞,那腰,那腿,那胸……”周冉用手比划着,眼里放着光,随即又黯淡下去,撇了撇嘴,“跳着跳着,她……呃,他,就开始脱衣服,那身材,啧,我当时觉得这票价值了!然后……”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向南景,脸上表情瞬间凝固,变得一片空白,眼神空洞,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震撼又幻灭的事情。
“然后怎么了?”南景追问。
周冉缓缓地、极其沉重地吐出一句话,每个字都透着生无可恋:“然后……他把那条小小的、闪亮的小裤裤,往下那么一拉……”
她停顿,吸了口气,闭了闭眼,才用梦游般的声音补充完:“……好、大、一、条。”
死寂。
两秒钟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南景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了一路走来最畅快的大笑。他弯下腰,手撑在膝盖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山间的鸟似乎都被这笑声惊到,扑棱棱飞起几只。“该!让你净看些有的没的!这下长记性了吧?”
周冉还维持着那个石化的表情,山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幽幽地叹了口气:“我以为……只有泰国有这种‘特产’呢。大意了,没有闪。”
南景笑够了,直起身,抬手揉了揉周冉被风吹得有些毛躁的头顶,动作温柔,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走吧,傻丫头。下一个地方,想去哪儿?”
周冉被他这一揉,也从那尴尬回忆里回过神来,眼睛立刻重新亮起,掰着手指数:“看雪山?连绵不绝、终年不化、闪着圣光的那种!”
“可以。”
“看‘水性杨花’?就是那种浮在水面上,白白小小的花,听说只有特别干净的水里才有!”
“可以。”
“冲呀!!”周冉瞬间满血复活,刚才那点郁闷和尴尬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像只重新充满电的小马达,雀跃地朝着山下停车场的方向小跑起来。
林荫道上的光斑跳跃着掠过他们身上,山风送来远处溪流和松针的清新气息。南景脸上的笑意深深浅浅,久久未散。前路或许仍有涩意,但此刻,有奇奇怪怪的朋友,有可可爱爱的计划,有看不完的风景,好像……真的,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