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诉?质问“你只是习惯我吗”?都太狼狈了。他只是抬起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一瞬,然后用力按下了删除键。
他没有拉黑邵既明。没必要。家里那些水电煤气物业的联系方式,一些零碎物品的收纳位置,甚至邵既明某些衣服的送洗习惯,都记在他脑子里。万一……万一邵既明有什么找不到的东西,至少还能联系到他。他说放下,就是真的打算放下。而真正的放下,是连拉黑这种带着激烈情绪的动作,都显得多余。是允许那个人彻底退出自己的生活,同时也将自己从对方的生活中,礼貌而彻底地擦除。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邵既明输入密码,打开别墅的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而亮,他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一切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不同。沙发上的抱枕依旧歪着,毯子搭在一角。他径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门,冷气混合着里面收纳整齐的食材气息涌出。他拿出一瓶矿泉水,目光掠过冰箱门上贴着的几张便利贴——是南景的字迹,便利贴还在原位。
他拧开瓶盖喝了几口水,路过客厅时,他瞥了一眼,没觉得有什么异常。或许只是……少了点人气?他没深想。
走上楼,推开主卧的门。房间里很整洁,甚至比平时更整洁一些。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解开领口。视线扫过房间,那个小相框好像不见了?他顿了顿,但也没太在意,或许南景收到抽屉里了。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条来自南景的“分手吧”,和下面自己回复的那两条短信。对方没有再回复。
邵既明将手机扔到床上,抬手揉了揉眉心,掠过一丝淡淡的烦躁,但更多的是一种不以为然。
就因为今天没陪他过生日?至于闹到说分手么?
在他固有的认知里,南景一直是体贴的、懂事的、情绪稳定的,从未有过这样任性的举动。他甚至觉得这有点不像南景。或许,是今天真的心情不好?
他想着,等明天,或者过两天,南景气消了,自然就回来了。六年的时间,早已铸就了他一种近乎盲目的笃定——南景太好了,好到他已经习惯了这份“好”,并且从未想过,这份“好”也会有期限,那个人,也会真的离开。
他走进浴室,很快,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卧室里,手机屏幕静静躺在床铺上,渐渐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