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
晋云就站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味，混着被热气蒸出的淡淡咸涩。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晋云的肩线镀得锋利又滚烫：宽肩窄腰，被黑色T恤绷得紧实的倒三角身形，胸膛的弧度在布料下清晰可见。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晋云开口，声音被湿热裹了一层，低得几乎贴着耳膜，尾音带着水汽的哑，“想问的，我都答你。但先泡温泉，好不好？”
林鹤羽喉咙发紧。温泉两个字砸下来，他立刻想起滚烫的水、毫无遮挡的亲密距离，还有晋云近在咫尺的呼吸。他下意识攥紧T恤下摆，耳尖烧得几乎透明。
“我……你先泡吧。”
晋云没说话，只轻轻“嗯”了一声。那只手却抬起来，指腹擦过他发烫的后颈，带着水汽的凉，又立刻被皮肤的热度吞没。接着手掌下滑，掌心贴上他肩胛骨，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觉到学长掌心的温度与不容拒绝的力道。
“行，我等你。”
他低低补了一句，声音滚在胸腔里，震得林鹤羽耳膜发痒。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林鹤羽才发现自己忘了呼吸。空气里还残留着晋云留下的温度，像一条无形的绳，把他往阳台的方向慢慢拽。
“鹤羽。”
阳台上传来晋云的声音，被热雾蒸得湿漉漉的。
林鹤羽猛地抬头。
雾气从温泉池翻涌而上。晋云靠在池沿，肩膀和锁骨以上露在水面，皮肤被热得泛出薄红。水珠从他下颌滚落，掠过滚动的喉结，砸进水里，溅起细小的“嗒”。
他没裹浴巾，只有一条白毛巾松松垮垮搭在池边，一半浸在水里，湿透后黏在腿侧。
水下的身形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宽阔的背脊、收紧的腰线、紧实有力的腿部肌肉，都带着一种克制的张力。
他半睁着眼，黑眸被雾气蒸得湿亮，透过白雾，一瞬不瞬地望着林鹤羽。
“发什么呆？”
晋云低笑，声音又沉又热，“不是说晚点下来？再不来，我可要上来抱你了。”
林鹤羽的脚尖不听使唤地往前挪了半步，嗓子干得冒火，声音却软了：
“我……我没带泳裤。”
晋云挑眉，舌尖慢条斯理地抵了抵上颚，发出极轻的“啧”声。
“这里本来就不穿。”
他顿了半秒，嗓音低得几乎像叹息，带着一点笑意，“过来，鹤羽。”
热雾里，他的声音像带着温度的气息，拂过耳廓。
“我又不会吃人……”
水面轻轻晃了一下。
“……至少现在不会。”
林鹤羽几乎是逃进浴室的，背贴着门板深呼吸，心脏还在乱撞。
热水冲下来时，他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待会儿真的要……和晋云？一起？
他低头看自己——常年打工、扛器材练出来的身材在水汽里泛着微光，线条利落结实。
“都是男人，没什么好紧张的。”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八百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夜风混着硫磺味扑面而来，凉得他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月光洒在阳台上，照得他裸露的肩膀和锁骨泛着瓷白的光。浴巾低低系在腰间。
“入口在这儿。”
晋云的声音又低又热。
林鹤羽僵住——脱早了。
他硬着头皮往前走。晋云靠在池沿，半边身子隐在雾里，月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背与收紧的腰线。
林鹤羽咬牙，抬手解开浴巾。布料滑落的瞬间，夜风卷过皮肤，他浑身一紧。
脚尖试探水温，烫得他“嘶”了一声。晋云低笑，手臂一伸，指尖扣住他手腕，掌心滚烫。
“慢点。”
那只手顺着小臂往上滑，擦过肌肉时微微收紧。林鹤羽被他半拉半拽地带进水里，水花溅起，落在晋云胸口。
温泉水漫过胸口时，林鹤羽倒抽一口气——太烫了，烫得皮肤发麻。
适应水温后，他才发现晋云一直在看他。
不是温和的学长眼神，而是带着某种幽暗专注的、猎手般的耐心。
林鹤羽被看得后颈发麻，干脆先发制人：“学长，我有个问题。”
晋云的视线从他锁骨那颗被热水蒸红的小痣上移开，换成惯常的温柔笑意：“问吧，知无不言。”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家温泉社？我听说这里不对外开放。”
晋云沉默了两秒，水下那只手忽然动了，指尖轻轻擦过他腰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