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汐坐对面。
她身着奢侈品牌,耳环光亮,还透着流光溢彩,明艳得让人挪不开眼。
应妍是半路被她请过来的。
当时应妍还懵逼,自己跟白汐算得上毫无干系,平日里也不会有任何交集,她来找自己干什么。
直到白汐点名说应妍对吗?聊聊,就你跟我。
这会儿她开门见山,直说你将要刊登的那篇翻译稿,能不能换我的名字?
应妍疑惑:“为什么。”
白汐坦诚:“我直说了吧。能拿到J.Mask的采访,是我在背后出的力。出镜,是我应该的。新闻稿,我也写过。但是校长和社长,没要我的。说你的写的更好。”
应妍觉得这样不好,算欺骗:“那也不至于换你的名字吧。”
白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她承认这女的有才华。两篇稿子放在一起,确实她胜。但她想要所有的荣誉,都归向自己。
白汐不缺钱,是以放话:“三千?”
应妍蹙眉。
白汐又道:“五千?”
对方摆明了是想拿钱砸买自己这篇的署名权。应妍想走了。
“一万?”
“那就两万。”
眼看白汐还想加价,应妍再也忍不下去的拿起包,站起来,及时制止这场荒诞想法,同她委婉说道:“抱歉,白汐。我想你误会了。我的就是我的,改不了。也许你可以试试去劝劝校长,还有社长,改用你的稿子。我不喜欢这种交易。所以,还请你,死了这条心吧。”
应妍转身往外走。
白汐突然在背后喊道:“等等!”
她娓娓道来:“我生日快到了。我之所以跑去采访J博士,就是因为祁延臣很喜欢他的研究方向跟期刊。但是J博士一直没有时间来这里学术交流,我这才飞去。”
“我想给祁延臣一个惊喜。就当是我的生日愿望。”
“所以,应同学,你就当作是成人之美。好不好?”
眼看硬的不行,就来软的。白汐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应妍听她讲完,一下子明白过来。
白汐为了祁延臣,大费周章、远赴欧洲采访他崇拜的学术大牛。祁延臣亦为了她,提前买花下单。
这算不算,一出彼此都不知道的,双向奔赴?
而好死不死,她竟然,冥冥之中,成了阻碍两人成功双向奔赴的绊脚石?
白汐最后请求道:“可以吗?”
应妍觉得呼吸有点难受。
说不出来的闷。
她想离开这里。
所以:“抱歉。”
最后一次说了不好意思,接着就走了。
白汐看着人离开的倩影,目光逐渐如同熄灭的蜡烛一样,变得忽明忽暗。
活了小半辈子的大小姐,头次这么拉下面来求人,对方竟然不领情。
她提起一侧嘴角,将自己的傲慢凸显的淋漓尽致。
觉得对方最好是不要有求于自己的时候。
本月15号,是白汐的生日。
又恰巧社长发来消息,说15号那天,校报、公众号、以及学校官媒,都会发布白汐采访博士的那段来之不易影像,以及发表应妍写的那篇文章。
应妍看着这则消息,有些忐忑。
原来大小姐巧妙安排的含义,竟然在此。
许是不想别人抢了她的风头,又想让祁延臣在那天只对自己刮目相看。
应妍有些烦恼。她不知道自己拒绝了白汐,这种坚持的正直,到底有没有意思。
也许真该如白汐说的那样,自己应该成人之美。
然而,应妍又觉得自己的努力和价值,不该无端端的成了他人的嫁衣。
周五晚上回公寓。
在公交车上,都能看到京市各大商场的巨幅广告牌,铺满了白汐美丽的、无与伦比的照片。
过生日过到全城轰动的份上,那是真真顶尖儿的宠爱。
谁人看了不羡慕。
应妍到家的时候,祁延臣已经在家做饭了。
她洗了手,走到流理台,问要不要帮忙?
祁延臣系着围裙,手背上的青筋脉络如蝴蝶般展开,修瘦的手指动了几下,一个漂亮的结就已经在他腰后系好。
他温声说不用,让她去沙发上看电视。
应妍没去,就在他旁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洗水果,摘菜叶。
祁延臣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只是嘴角弯起淡淡的弧度。
这是他理想当中的生活——就两个人,两双筷子,三餐四季,简简单单。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能俯瞰京城整个夜景的大平层室内,放着舒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