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面实在是——
喷薄而出、一泄如柱。
导致第二天,她看到祁延臣那张淡定的英俊脸,都抬不起头来。
偏偏他还能若无其事的举着刀叉,优雅的吃着早饭。
仿佛昨晚被淋了一脸的,不是他。
早上吃完饭,祁延臣开车带两人去学校。
前方红绿灯,等待间隙。
祁延臣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松松掌着方向盘,神清气爽。
另一只手伸过来,习惯性的给应妍揉腰。
应妍坐在副驾驶上,安静翻看手机班群里新发的消息。
滴滴。
旁边过来一辆拉风的红色法拉利,并排停下。
“延臣?”
白汐充满朝气的声音一出来,应妍就已经条件反射性地从座位上,迅速往下滑。
祁延臣给她揉腰的手,停在半空中,眉微微拢,眼微微垂,觉得她这样,有些风声鹤唳的过了。
他没急着回应外面白汐的招呼,而是对着几乎是蹲坐在车座底的人,居高临下地掀唇道:“起来。”
应妍汗都吓出来了。
她忙挥手拒绝:“你快别看我了。你看外边。”
他要一直跟自己说话,岂不是让外人就看出他车里还有人。
也幸好祁延臣这开车的习惯,是不怎么开车窗,这才给了自己躲避的余地。
“延臣,早上好。”
白汐还在外面儿热情的打招呼。
没招了。
祁延臣缓下一点车窗,露出自己俊朗的侧方眉眼,和一截高挺的鼻梁骨。
他漆黑狭长的眸,缓缓看过去,轻描淡写:“早。”
白汐起初还没察觉出异样,伸长了天鹅颈,脑袋往这边靠。
国内左舵车,麻烦。
害她都没法儿跟祁延臣靠近点说话。
后来想起什么:“还真是你?我就说,这车牌,京城里找不出敢跟你重样的。不过你怎么开这么一破烂的车,啧啧,这不像你呀。”
“白二小姐,有什么事?”
白汐瞅出点蹊跷:“你把窗户放下来完呀。就露个眼睛,你跟谁你俩我俩呢。”
她自来熟的很。
说话也没个分寸。
祁延臣看到她哥的面子上,通常不跟她计较。
倒是应妍这边,急了。
应妍看着前方还有三十秒的计数,头次觉得,怎么红绿灯就这么漫长。
拜托,别降。
她煎熬,祁延臣反而觉得有乐趣。
修长圆润的指尖,在开窗摁键上轻嗒两声,吸引应妍寻声看上去。
等两人目光相接,他眼底一闪而过一丝耐人寻味。
那意思很明显——求、我。
“你车上有人吗?”
“谁呀。”
“噢,你金屋藏娇?叔叔知道吗。给我看看呗。”
白汐敏感。
觉得一向有求必应的祁延臣,今天有些不坦荡。
女人的第六感,面上笑着打探,心里醋坛子打翻。
说着就要撑着敞篷车座椅起来看。
应妍生死线,直接示意他讲自己的要求。
祁延臣的唇形一向优美性感,薄唇潋滟。
他慢慢低声吐出三个字——“叫老公。”
与此同时,滴。
是他把车窗给往下摁了一点的动静。
他明明白白的演给她看。
叫不叫随她。
反正主动权,现在在他的手里。
昨晚在床上使了浑身解数,都没让她把这称号喊出来。
抵死磨的时候,问她为什么。
“太...太快了,嗯..唔。”
“哪儿快了,妍妍,嗯?你就是不愿意。你巴不得咱们之间两清,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你恨不得我就消失在你生活里。”
她那点小心思,他全知道。
他还耿耿于怀。
这会儿逼她,一当报复,二也得让她明白,她跑不了。
祁延臣看中的东西,没有轻而易举脱身的份儿。
没辙了。
扭扭捏捏一声:“老公。”
叫了。
他听了。
心满意足。
男人心如止水的脸上,仿佛冰雪消融。
半边脸保持漠然,半边脸已经开始和煦。
漠然的那半,朝外面的人,扔了一句:“专心开车,注意安全。”
说完,这人直接就把窗户轻飘飘的给关了回去。
“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