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席面上,气氛火热。

    程玉喝到头昏脑胀才带着疑惑询问:“不对啊,这事情不是曦儿进宫告状,太后罚我的么?”

    程辉继续给程玉灌酒,同时胡编道:“玉弟说什么胡话呢。太后这是挨不住曦儿的歪缠,作假给她看呢。外放的地方虽然算不上好,可好地方还怎么显出你的能耐?”

    前朝要是缺了程家官员盘根错节,程太后不知道会少了多少助力。

    在程家人看来,程太后得回权势,肯定要大肆提拔程家子弟。

    这次外任之后,确实该让他升官了。

    程玉想了想,跟着点头:“辉兄说的是。”

    程辉哈哈大笑,又斟酒数次:“你只管放心,咱家有的是人和钱,外派多带随扈,安全得很!”

    “那就、就有劳……唔!我好晕……”酒过三巡,程玉一头栽倒在席面上。

    程辉撑了一晚上的假笑顷刻消失。

    他甩着吸饱了酒水的袖子下令:“去,立刻给驸马收拾行李,送驸马出京。”

    几个壮奴上前,把程玉拖死狗似的塞进马车,随便丢了几箱行李和调令就动身离开。

    确定程玉被送出京城,程辉彻底不再装了。

    他心急火燎地催促:“快些!把程玉院子里的三个小娘们和那俩孩子都堵嘴捆了,送到宫门口去!”

    程家大宅东北角的院子里响起短暂的哭闹声,这让人心烦的声响又在片刻后彻底消失。

    一驾裹着破旧青帷的马车从程家角门离开,没入宫墙。

    *

    程曦以为自己只躺了一小会,没想到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守在门外的小黄门听到动静,赶忙隔着门解释:“太后见乡君疲累,今日留乡君宿在宫中。乡君,酉时五刻了,可要用膳?”

    程曦情不自禁抚摸着刘问枢的腰腹,对外问:“外祖母吃过了吗?”

    小黄门夸张地叹了口气:“太后日理万机,正被几位朝臣围着,给他们调解争执呢。”

    刘问枢隐忍地咬住手背阻止自己出声,程曦更觉有趣,故意对着胸口吹了口气,然后在他浑身颤抖中起身下榻,唤人来梳妆。

    刘问枢急忙扯下床帐,用锦裘遮挡自己的身体,彻底把自己藏住。

    程曦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你,还怕人看?”

    “……奴生是乡君的人,死是乡君的死人,怎么能让其他人看了身体。”

    话很甜蜜,程曦却隐约听见了磨牙声。

    或许是,听错了吧?

    侍女进门,为程曦更换衣裙、梳理发髻、搭配簪钗。

    程曦视线却完全被刘问枢占据,始终侧眼盯着帐幔,嘴角越翘越高。

    刘问枢一直很“卖力”,她还以为刘问枢这方面无所谓呢,结果,居然……挺羞涩的?

    她不禁生出几分促狭之心。

    “那我去用饭了哦~”

    程曦摆手,让侍婢通通离开。

    她故意提着裙边,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帏边,突然一把掀开。

    “!”一只手掐住程曦的脖子,将她按在床面上。

    发钗坠地,刚刚梳理好的青丝散满床面。

    程曦愣在原地。

    掐着她的男人却好似经历了更深的恐惧。

    刘问枢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白着脸,急急忙忙松开手,整个人趴进程曦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腰颤抖。

    “乡君怎么去而复返了。奴、奴……”

    刘问枢眼眶红红的,好似承受不住似的,泪珠大颗落下,“奴以为,太后嫌弃奴霸占着乡君,要趁着乡君离开,将奴处置了。”

    程曦:“啊?”

    “奴已经想好了,”刘问枢吸吸鼻子,把脸埋在程曦颈窝之中,“奴就算是死,也要拼到乡君回来,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消失,让乡君惦念。”

    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有这么深厚了吗?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怎么不知道。

    程曦疑惑又好笑,已经忘了被掐住脖子的惊讶。

    “你多心了。我养男宠的事情,是在外祖母面前过了明路的。她不会跟一群小人物计较。”

    程曦肚子叫了几声,她总算把吃饭当成头等大事,推开刘问枢,“你真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外祖母面前用晚膳?说不定有机会给你即将送去的兄弟们说几句好话呢。”

    “奴来为乡君盘发。”刘问枢站到程曦背后,重新抚平衣领和裙角,重新梳了个简单的发髻。

    “那位公公提过,太后面前有不少官员在呢。奴蒙乡君不弃,可我不能仗着乡君的宠爱胡乱露面,惹人非议。我不会去的。”

    他姿态柔顺,句句在理。

    “那我让人单独给你备一份现做的热菜送来。”程曦主动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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