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冬天的太阳落山要比其他季节早得多。

    日晡时分,阳光已经像个迟暮的老人,输送的光芒黯淡,有气无力斜倚在偏殿中。

    刘问枢被程曦压在柱子上,长衫险而又险地在臂弯中挂着。

    “呃,好疼……”

    贝齿咬住他锁骨地瞬间,年轻男人隐忍地将喘息声压入喉咙,任由程曦在他身上施为。

    他攥紧拳头,努力放松身上的肌肉,一串泪珠从眼眶流下,哽咽道:“奴,让乡君开怀些了吗?”

    程曦心虚地避开刘问枢被啃得红紫交错的脖子,倒打一耙:“疼,你怎么不知道躲!”

    刘问枢抹去泪水,一脸不堪承宠的柔弱无助,“乡君与奴亲近,是喜欢奴。都是奴怕疼,不能让乡君尽兴。”

    刘问枢着急地拉住程曦的手往宽广的胸怀上按,让她握住自己的心跳:“您摸摸,奴的心跳好快,奴是开心的,没有不愿意。”

    掌下握着弹性十足的胸肌。

    她看出来了,刘问枢在展示“自身价值”,非常的爱岗敬业。

    感受到手指的爬行,刘问枢脸上重新恢复笑容,他上前轻吻程曦脸颊,轻声细语:“乡君不必介怀,疼一点,很刺激,奴也喜欢。”

    真是恬不知耻!

    ……但意外让人受用。

    程曦突然就明白为何人人都咒骂狐媚子,但轮到自己又都会有几个“贴心人”了。

    做上位者,被人这么一心讨好,得到的未必是真心;但被人讨好就是被人讨好,温言软语不论如何也比冷言冷语让人舒坦。

    她只是不应该拿人发泄情绪。

    刘问枢能被从战俘营挑出来,本领绝不差。

    ……他,原本也不该……被她这么用。

    “我以后不会弄伤你了,刚刚是我不好。”程曦摸摸被她咬出的牙印,坦然认错。

    “奴不要上药。奴要把乡君赐给奴的痕迹,长长久久的保留着。”刘问枢握住程曦的手指亲吻,在少女沉醉时打横抱起,带人上榻,让程曦趴在自己身上。

    偏殿里安静得只有衣料落地声,他们的呼吸渐渐交融。

    偏殿门口,梨园的伎乐班被一名宫女拦着,紧贴着外墙,站了一溜。

    她们都低垂着头,鹌鹑似的挤在一块,谁也不敢出声。

    成业带着提膳的小黄门回来,看着这群伎乐,轻轻“呦”了一声,当即就明白殿内有事。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内殿,扒着窗栅朝内望了一眼,果然看到床帐落下了。

    成业赶紧退出来。

    抬手指了个两机灵的小黄门,压低声音吩咐:“偏殿后面有一排下人房,把人带过去等着,别糟践人,小心冻坏了。再去拿个炭炉,把燕窝放在内殿的外间温上。留一个宫女在外间候着,什么时候乡君起身,什么时候再去送吃食、通知表演,别扰了乡君的兴致。”

    成业吩咐完,带着剩下的侍人回去程太后处复命。

    *

    残阳如血,红艳的宫墙被染成尖锐的暗红。

    勤政殿点亮了蜡烛,照得大厅纤毫毕现。

    程太后仍旧坐在桌案后,笔耕不辍。

    听过成业的禀报,她笑着摇摇头:“年少贪欢。哀家年轻时候,与先帝也是这般,遇上烦心事耳鬓厮磨一番,把情绪都消耗了。”

    “曦儿太小,不经事。但有情绪就好,有情绪证明她心里是懂我的苦心的。我就怕小辈都是些不长脑子也不长心窍的。”

    成业笑道:“乡君既然像娘娘,当然也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程太后放下笔,笑着动了动发酸的脖子。

    侍女马上为程太后揉按脖颈。

    适中的力道疏通了酸胀,程太后舒服地半阖眼,不紧不慢道:“程辉还在外头候着?”

    “随荣侯与其子并驸马一直等着您召见呢。”

    那就是等了快三个时辰了。

    “程玉的事情,问清楚了么?”

    成业忙道:“乡君所言不虚,驸马确实偷娶偷生来。”

    “让程辉独自进来。”

    “是。”

    成业走到门口吩咐几句,另有小黄门去跑这趟任务。

    片刻后,随荣侯一脸急切地进门,跪倒在程太后桌前。

    程辉知道程太后时间珍贵,没有一句废话,开口便道:“姑母,程家视太后为马首是瞻,您有何拆差遣只管送一句话,家中无有不从,此番为何主动断了程家与皇室的姻缘?”

    程太后面无表情,口气淡淡:“程玉都被你们收在家中另行婚配,哀家虽然老了,但也看得明白——你们这是没把皇家的威严当回事。”

    程辉面上一白,险些咬了舌头,急忙狡辩:“这是程曦那丫头胡言乱语!求姑姑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

    程太后被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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