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并不明智,在去疑似要去杀死某人的时候让自己的惯用手受伤,只会影响拿起凶器的时的灵敏与触感,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你在做什么?现在弄伤自己,你以为费奥多尔是什么身娇体弱的小白脸吗?想要站在他面前当绿茶用‘说服’杀死他?】
系统的嘲讽中带着溢出屏幕的不愉,从前存在感几乎为零的系统这时不知为何显得如此傲慢又急躁。
对于系统的傲慢,伊利亚早有预感,只是祂为何急躁?
握紧荒神的碎片,他慢悠悠地开口:“说不定呢?还请不要着急,我正在为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做准备。”
他低垂着眼眸,看着鲜血流下,在这种一阵一阵从未曾经历过的疼痛中竟有了一种由心而发的舒畅感,就好像自己的生命终于掌握在了自己手中一般,是死是活都由自己决定。
他大抵是疯了吧,竟是如此喜爱这种感觉。
系统并不在意伊利亚是否发疯,祂现在只在意一件事。
【系统:杀杀杀杀杀杀杀了他!】
“知知知知知知知道了。”
“您吵到我的眼睛了。”
【呵。】
在一声冷笑中,伊利亚为摆脱眼前令他不适的血红的字体不由加快了脚步,他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到达时迷雾已然散去,骸塞中是一片寂静,在踏进去的那一刻,里面在窗边等待已久的人侧过身,回过头,笑眼弯弯。
“您来了。”
也许是意识到动手在即,系统悄然撤去了直砸眼球的怒吼,在虚空中冷漠地注视着他。
他好像知道我会来,伊利亚有些疑惑,都到这个时候了,他也不想再玩什么山路十八弯,直截了当便问出了口。
费奥多尔轻声道:“您的目的掩饰得并不好,如今得知了我的目标,便不难想到您会来完成您的任务。”
伊利亚:“......”
他是第一次做任务,再加上一个今夜之前都没有任何提示的高高在上的系统,掩饰得不好也是情有可原。
没有理会系统的又一次催促,他还有想要从对方口中知道的答案:
“你记得......吗?”
听到疑问,费奥多尔的脸上是“果然如此”的了然:“在不同能量交汇的天之裂隙中,想必能看到真实的世界。”
“虚假之天吗?”他喃喃道。
伊利亚沉默,却突兀注意到费奥多尔透着奇妙的眼神,而后反应了过来:本就在这个世界的人竟然发现了“虚假之天”?
在今夜之前,他对于世界的不对劲并没有太大的体感,毕竟写不写小说是费奥多尔自己的事,也许他就是不爱写呢?
况且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看起来都如此真实,不论是自怨自艾的黑泥精太宰治,还是游离在社会外看透人心的江户川乱步,亦或者是横滨街上的路人,都能让人感觉到是有血有肉的。
——直到江户川乱步丝毫不记得前一瞬还在眼前撕裂的天空。
他作为被系统投入的世界之外的来客,因而如此轻易便接受了也许是“虚假之天”的存在。
如此,他们都是虚假的人吗?被控制的一群怪物在这片土地上上演一出人的戏剧?
时间还有五分钟,伊利亚却感到一股冷意涌上心头,那是说不清为何而出现的情绪,但在此刻,他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恐怖。
他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这样看起来,您像是这世界唯一的真实。”
【你还在和他说些什么啊?快点动手啊!】
系统的黑泥伸出触角,一点一点地包裹着他,那滑腻的恶心感令他头晕目眩,来自高维的恶意几乎要碾碎他的灵魂,他难受地揉了揉额头。
费奥多尔理解了他的意思,好心说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名为【书】的存在,它能够改写现实,不过......这也许与【书】无关。”
如今的情况很明显不是属于异能世界的【书】所造成的。
明明是战败国,却竟能保住此种异能道具,将Guild赶出租界,不像是战争的败犬,倒像是高高在上的主人。
明明拥有【书】,却没有试图再次掀起战争,别说是没有超越者,这个国家可是向来爱赌国运,夏目漱石就算再有人脉和资本也是绝计无法左右最高层的决策的。
也因此他更加确定【书】就是异能世界原本的存在,【书】的不正常在这个世界才显得正常。
这个国度的气量与底蕴都配不上【书】的存在,却偏偏怀璧其罪,因而更像是一场安慰自己还有重来一次的美梦。
他本来估计是永远无法想到这一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