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人群已然散去,江户川乱步说:“他走了自己想走的路。”
伊利亚紧紧握着荒神的碎片,低喃:“嗯……”
低哑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悲伤:“我只是……我只是还没有告诉过他,无论如何都要将保护自己放在第一位。”
因为星野翔太强大的异能,他总是约束对方的放飞自我,却从未说一声‘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院长先生教给他的第一句话最终成为了他到最后也未能说出口的言语。
江户川乱步沉默,这种遗憾他在父母离去的那一刻同样有过,回想到往事的侦探知道此时任何言语对于当事人来说都无济于事。
半晌过后,他岔开了话题。
“你看起来明白了他想要告诉你的话,乱步大人看来真的是误会了什么,你和乱步大人明明就不是同一种人。”
“你要离开了,对吧?”
伊利亚抬起眼眸,那悲伤还未散去,可他也只能将其记在心中:“嗯。”
——“我会带你去到外面的世界。”
这是他对星野翔太说的谎言,亦是院长先生对他说的谎言。
他从来都在原地等着,等着一个人伸出手将他带出那座精神病院。
他是院里最乖的孩子,于是他从不会有任何实际行动。
可明明走到外面的世界,本就应自己踏出离开牢笼的第一步,不是吗?
星野翔太飞上了高空,他自己飞出了这片天地。
结果这种浅显的道理到了现在,还是要一个孩子来教给他。
伊利亚内心酸涩,静静地看着武装侦探社的座椅,最后一次期盼那个孩子还会回来。
而后终于填上了他曾经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系统的那行任务的答案。
[费奥多尔的罪是:想要消灭异能。]
他的罪是他的理想,这个答案如此简单明显。
于这个世界来说,异能是根基,想要将世界的根基消灭,对于这不知来路的系统竟然真的罪大恶极。
“您还记得星野翔太吗?”伊利亚询问江户川乱步。
乱步歪头:“他刚刚异能失控死去了,那个,乱步大人知道你很难过,但是……”
侦探搜索着脑海中安慰人的话语,难得有些手忙脚乱。
伊利亚:“……”
被合理化成异能了啊……为守护而逝去之人又成为了无法控制异能的罪人。
这个世界真的很讨厌,他想。
它在异能的根基上踩着无数普通人的骨灰后又践踏了保护异能的英雄。
任务开始跳转,最后的罚也将要到来了。
如果是他的话,会对费佳判处什么罚呢?
也许是……继续你未竟的道路?
谁让他也很讨厌异能的存在呢?
判处罚的主动权在自己手上,更何况这只是一个理想,而不是现实。
总不能有人因为说了一句“我想要毁灭世界”就被抓进去。
这太过荒谬了。
[罚:杀了他!!!!]
血红色的字体放大,占据了他整个眼眶,系统对费奥多尔的恶意溢出屏幕。
伊利亚瞳孔微缩。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