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这么问了:“什么时候才算完成转化呢?”
保罗挠挠头,憨笑着说:“这我就不知道啦,得问酿酒师傅。据说他们都有一双老鹰的眼睛,光看颜色就知道好没好。”
这时,糖化槽后面的一个背对着众人用木棍在槽内来回搅动的工人,从阴影中转过身来:“这可是我们拿来吃饭的家伙,几十年经验的结晶,就算是加德纳先生,也甭想知道。”
这人两鬓斑白,脸上的皱纹极深,因为常年在高温环境中工作,肤色被闷得发黄。看上去就是个性格孤僻的老头。
加德纳先生哈哈笑了两声:“老彼得,这是我的外甥女。你也知道,年轻人的好奇心很重,瞧见什么都想问问。”
老彼得依旧板着脸,并没有因为玛丽是雇主的亲戚就摆出一副好脸色。
保罗见状忙和老彼得开了个玩笑,便领着加德纳先生和玛丽继续往前了。
许是担心玛丽因为老彼得的态度不悦,加德纳先生说:“老彼得有超过三十年的酿造经验。酿造艾尔酒过程中的损耗通常在10%,老彼得能将损耗控制在6%以内。”
玛丽本来对老彼得就没什么意见,听了舅舅的这番话,这位面相刻薄的老头顿时变成了摇钱树!
开玩笑,4%的损耗差值,相当于一年多酿240桶酒,这里产生的利润就已经可以覆盖酒厂一整年的运输费了。
性格再孤僻都能忍!
只是加德纳先生的酒厂规模虽然不算小,但和真正大酒厂远远不能相提并论,到底是怎么留住这位酿酒师傅的呢?
“舅舅,这样的人其他酒厂应该都抢着挖走吧?您给了对方很优渥的薪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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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加德纳先生回头瞧见老彼得已经在认真工作了,才小声说:“只比市场价高一点。玛丽,没有哪位工厂主受得了他那个臭脾气。”
“怎么会?毕竟他能带来这么多利润啊!”玛丽惊讶极了。
“在酿酒这方面老彼得固执得很。他手下有15个酿酒工,所有人都只听他的调遣,即使我这个雇主也不能对他的做法提出任何异议。很多雇主都不能接受。”
玛丽点点头表示理解:“这样很难管理,要是哪天他不高兴了,带着手下的人说走就走,酒厂不就停摆了?”
“这也是我担心的事,”加德纳先生苦笑着说,“但每个月看到账务上他带来的利润时,似乎也能忍受。艾尔酒的利润太低了,要不是老彼得的酿酒技术,我的银行贷款恐怕还要五年才能还完。”
玛丽佩服地看了身旁的加德纳先生一眼的,心想,这位舅舅也是个风险爱好者,好在目前看来他赌对了。
保罗等雇主和小姐小声交谈结束,才开口为玛丽介绍接下来的几个区域:
几个巨大铜炉,有工人站在架着的梯子上,向顶部的开口加入麦汁和洗净的啤酒花。铜炉底部的开口烧着熊熊的火焰,一刻不停地加热着铜炉内的液体。
铜炉后连接的区域是冷却区。酿酒工们将铜炉内煮沸的液体倒入冷却盘內,等待自然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