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7章
不对了。

    吃完收拾完,徐迟推应鹤闻去洗漱,俩人挨着刷牙,是以前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现在徐迟强迫自己专注点,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别看应鹤闻。

    洗脸刷牙其实都还好,应鹤闻又不是手断了,还是能站起来,但洗澡就不太方便。

    没破皮倒是不怕见水,可徐迟怕他滑倒。

    “脱啊,我也伺候你一回,快点。”

    应鹤闻不动,徐迟觉得他有点儿矫情的:“干什么?什么是你有我没有的?你哪我没看过?”

    应鹤闻忽然石破天惊一样来了句:“早上太快了,不太尽兴,你看着不合适。”

    徐迟简直怀疑自己幻听:“什么?!”

    什么东西!

    他刚说什么!

    徐迟难以置信:“你踏马腿都瘸了还想呢!该不会就是撸多了才反应慢吧!”

    “我轮椅能进去,不会滑的,你放心。”

    别看是徐迟落魄了才搬来的地方,但也是正经的高档公寓,各种无障碍做得很好,淋浴间的挡水都是专门设计过的,轮椅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出门,都很方便。

    应鹤闻已经看过了,他本来也不到不用轮椅就动不了的地步,不需要徐迟守着。

    徐迟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给他翻了替换衣服和新浴巾之后就不管了。

    他开始回想,以前应鹤闻究竟是不是这样的人,怎么那么坦然?

    没有吧?

    他们以前好单纯的!

    这踏马绝对是国外学坏了的!

    徐迟气呼呼出了浴室,后脚就听身后浴室门被锁了的动静,气得他又折回去,咣咣咣踹门:“锁什么!你锁什么!你当我想看吗!”

    “我告诉你你别站起来!摔了我还要找人开锁,到时候都看你光屁股蛋!”

    应鹤闻没忍住笑,说:“知道了。”

    他也不是故意又要惹徐迟,是真的不方便给他看见。

    一旦脱了衣服,身上的伤就藏不住,徐迟肯定要问,哪里来的伤。

    应鹤闻没办法解释自己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衣服一件件脱下来,年轻人身材完美,但皮肤不完美的身体就暴露了出来。

    上臂内侧的,大腿上部,能被衣服盖住的地方,不会轻易被外人看见的地方,新新旧旧的伤痕交错。

    有些愈合的时候处理的不是很好,伤疤的痕迹显得有些狰狞,但就算是平整的,这么多交叠在一起,也显得惊悚。

    应鹤闻面无表情,仿佛那些伤痕不存在。

    这是不能让徐迟知道的事情,他就是这样一个变态,要靠痛才能清醒,足够痛才能保持理智,才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应鹤闻用完好的那只脚的脚跟碾在受伤的脚面上,痛感上来的时候,心思也就更清明了。

    就是因为这样,才不能留在徐迟身边。

    否则应鹤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来吸引徐迟的注意力。

    只要受点伤,就能得到他的全部关注。

    只要足够惨,哪怕对他做些过分的事情都可以。

    徐迟很心软,对在乎的人,不管多生气,都放不开手的。

    应鹤闻对徐迟太了解,一旦他知道自己这份感情,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他会愧疚的。

    善良的人会背负更多,无论徐迟是不是喜欢自己,他都不会不管自己。

    这会让徐迟逃不开,在他制造的泥沼里越陷越深,而在这个基础上,应鹤闻根本就忍不住什么都不做。

    一旦被徐迟知道,这一切都会变成绕在他脖子上的锁链,会把他们牢牢捆在一起。

    他太清楚了,太清楚要做什么,就能让徐迟原谅自己。

    可怎么能对喜欢的人做那种事。

    那是徐迟。

    应鹤闻打开了冷水龙头,这让他更清醒,洗护的东西都是徐迟喜欢的味道,这么多年牌子也没变过,带着一点儿幼稚的甜香,但应鹤闻就是忍不住贴着瓶子仔细闻,就像是闻徐迟一样。

    徐迟在外头一边玩手机一边等狗东西洗完澡出来,人没等到,游戏一把把输,气得要升天。

    徐少不信是自己没有游戏天分,必定是这帮队友太菜!

    徐迟免不了又激情开麦,亲切问候队友,然后被举报了。

    徐迟:“……”

    真玩不起!

    浴室里水声终于停了,徐迟注意力立刻被吸引,没一会儿收拾停当的应鹤闻就出来了,衣服换好了,按他要求依旧坐着轮椅。

    还算听话。

    徐迟拿了吹风机要给他吹头发,应鹤闻直接接过来:“你去洗吧,等会我帮你把头发修了。”

    徐迟没想到他还记得这茬,感觉到自己好像又要消气了,赶紧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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