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契约
?”

    “嗯。”小玲走进房间,压低声音,“他们在喊‘君荼白’。然后有个声音说……说‘时间快到了’。”

    时间快到了。

    君荼白想起陆予瞻的话——今年是第147年,也是契约约定的最后期限。

    如果在这一世不能终结轮回,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有种预感,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小玲,”他蹲下身,看着女孩的眼睛,“如果接下来几天,院里来了陌生人,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要单独和他们在一起。”君荼白说,“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不要跟他们走。如果他们要带你出去,一定要告诉秦奶奶或者我。”

    小玲认真点头:“我答应你。”

    “真乖。”君荼白摸摸她的头,“去准备上学吧,要迟到了。”

    女孩离开后,君荼白简单洗漱,下楼吃早饭。

    餐厅里气氛有些压抑。几个孩子显然也没睡好,无精打采地扒着粥。秦院长虽然努力维持着平常的笑容,但眼里的忧虑藏不住。

    “秦奶奶,”一个男孩问,“今晚还会下雨吗?”

    “气象台说今晚还有雨。”秦院长给他夹了块咸菜,“不过没关系,咱们楼结实,不怕下雨。”

    “可是我害怕。”男孩小声说,“每次下雨,楼里就有怪声音。”

    其他几个孩子也跟着点头。

    秦院长看了君荼白一眼,然后说:“那是因为下雨天,老房子的水管和木头会热胀冷缩,发出声音。这样吧,今天晚上,君叔叔给大家讲睡前故事,好不好?”

    孩子们的眼睛亮了:“好!”

    君荼白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我准备几个故事。”

    他知道,这是秦院长在给他创造机会——晚上讲故事,可以名正言顺地待在孩子们房间附近,观察动静。

    ---

    第二天午后,城南咖啡馆。

    沈鉴带来了完整的“镜渊计划”资料,摊在桌面上。周屹坐在靠门的位置警戒,陆予瞻沉默地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这是秦牧手札中关于‘镜渊’的全部记载。”沈鉴推了推眼镜,指向一张复杂的阵图,“从科学角度解释,镜渊可能是一个基于集体意识与蛊术能量构建的‘亚空间’。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维度,而更像……一个记忆与灵魂的收容所。”

    君荼白仔细看着阵图。中央是一个漩涡状的符文,四周延伸出147条细线,每条线末端都有一个名字——正是那份名单上的147人。

    “你的理论是,”君荼白抬头,“我能用蛊术开启这个空间,把他们的灵魂从禁锢中转移出来?”

    “不是转移,是‘投影’。”沈鉴纠正,“他们的灵魂主体仍被困在原地,但我们可以通过镜渊,创造一个他们的‘镜像存在’出来。通过这个镜像媒介,他们不会感受到痛苦,不会互相吞噬,甚至可以……拥有某种程度的‘生命体验’。”

    陆予瞻停止敲击桌面,转向沈鉴:“然后呢?让灵魂不全的他们永远困在地下室里?”

    “这比他们现在的状态好。”沈鉴冷静地说,“现在的他们,灵魂碎片在镜渊里互相撕咬,痛苦是永恒的。出来至少能给他们安宁。”

    “代价是什么?”君荼白问出关键问题。

    沈鉴沉默了一下,翻开手札的另一页。

    上面画着四个小人,站在漩涡的四个方位。每个人的心口都延伸出一条线,连接到漩涡中心。

    “四魂为柱,撑镜渊之穹。” 旁注写道,“柱损,则渊崩。”

    “我们需要四个人作为‘支柱’。”沈鉴说,“你、我、陆予瞻、周屹。我们四个与契约绑定的人,用灵魂之力支撑镜渊的稳定。一旦开启,我们就与镜渊绑定。如果其中一人死亡或灵魂受损……”

    “镜渊就会崩塌。”君荼白接道,“里面的147个镜像也会消散。”

    “对。”沈鉴点头,“而且支柱本人,会永远损失一部分灵魂——大概是十分之一到五分之一,取决于镜渊的规模和稳定时间。当然,还有另一种方法……但我没有学会”

    咖啡馆里陷入沉默。

    周屹忽然开口:“我同意。”

    陆予瞻和君荼白同时看向他。

    “我弟弟,”周屹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杯子的手背青筋暴起,“那份名单上第86个,周屿。他死的时候十一岁。”

    他看着君荼白:“如果能让他有个地方安息,哪怕代价是我的灵魂。我愿意。”

    陆予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沈鉴,”他问,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这个镜渊能维持多久?”

    “理论上是永久,只要支柱还在。”沈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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