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夜巡
子在客厅写作业,小的在院子里玩。君荼白帮着刘阿姨收拾餐厅,把碗筷端进厨房。

    “君先生以前带过孩子?”刘阿姨是个五十多岁的妇女,说话爽朗。

    “没有。”君荼白说,“但我记得自己小时候的样子。”

    刘阿姨笑了:“那倒是。记得自己小时候,就能理解孩子了。”

    收拾完厨房,君荼白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老城区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晕在巷子里铺开。

    七点整,楼下传来秦院长的声音:“孩子们,该洗漱准备睡觉了!”

    一阵脚步声和嬉笑声后,楼里渐渐安静下来。

    君荼白换上一身深色衣服,走出房间。走廊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昏暗。他能听到楼下传来的水声,孩子们轮流洗漱的声音,秦院长温和的提醒声。

    七点半,孩子们陆续回房。小一点的孩子住在一楼的两个房间,大一点的住在二楼,三人一间。君荼白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隔壁就是两个男孩的房间。

    他站在走廊里,听着隔壁房间里传来的低语。

    “……新来的叔叔看起来挺严肃的。”

    “但他不怕黑诶。”

    “秦奶奶说他值夜班,那我们晚上上厕所是不是可以叫他?”

    “别了吧,多不好意思……”

    君荼白嘴角微微扬起。

    这些孩子的声音,这些细微的响动,这些属于平凡生活的琐碎声响——这一切,在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个仓库里,是完全不存在的。

    那时候这里只有死寂,或者压抑的哭泣。

    他慢慢走下楼梯。

    一楼只开了一盏壁灯。秦院长正在检查门窗,看见他下来,点点头:“要开始值班了?”

    “嗯。您去休息吧。”

    “我一般十点才睡。”秦院长说,“你先熟悉一下流程。晚上主要就是巡夜,每两小时一次,检查门窗有没有关好,看看孩子们睡得怎么样。一楼储物间旁边有手电筒和对讲机,有问题随时叫我。”

    “好的。”

    秦院长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回了自己房间。

    君荼白走到储物间门口,门锁着,他试了试,打不开。

    他拿出手电筒和对讲机,先检查了一楼的门窗。所有窗户都锁好了,前后门也都从里面反锁。透过窗户能看到院子,月光把地面照得一片银白。

    检查完一楼,他轻轻走上二楼。

    孩子们的房间都关着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有的孩子怕黑,会开着小夜灯。他挨个房间听了一下,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偶尔有翻身的声音。

    一切正常。

    回到一楼客厅,君荼白在沙发上坐下。

    墙上的钟指向八点十分。

    夜晚很安静。远处的巷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更远处有车辆驶过的声音,但很快就消失了。老城区的夜晚就是这样,早早就陷入沉睡。

    君荼白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手腕上的疤痕还在发烫,但热度变得温和了,像是脉搏一样有节奏地跳动。

    他在脑海里回忆这栋楼的结构。

    从外面看,这栋楼长大约十五米,宽八米左右,两层,坡屋顶。一楼现在的布局是:进门是客厅,往左是餐厅和厨房,往右是两个孩子的房间和秦院长的房间,最里面是储物间。

    如果这真的是第一世那个仓库,那么地下室的入口应该在储物间的位置。但问题来了——地下室有多大?

    在他的记忆里,他只被关在其中一个隔间,对整个地下室的布局并不清楚。但按照常理,一个用来关押人的地下室,应该不会太小,至少能容纳十几个隔间。

    那么,地下室的范围可能不仅限于储物间下方,可能延伸到整个一楼的下方,甚至院子的下方。

    还有后院那片新翻动的地面……

    君荼白睁开眼,走到窗边,看向后院。

    月光下,那片新土显得格外明显。土是松的,没有长草,和周围的荒草形成鲜明对比。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八点半。

    秦院长应该还没睡。

    犹豫了几秒,他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秦院长?”

    几秒后,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在。怎么了?”

    “我想问一下,后院那片新翻的地面是做什么的?”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下。

    “哦,那个啊。”秦院长的声音很平静,“前阵子下雨,院子角落塌了一块,我就请人填了填土。怎么,有问题吗?”

    “没有,就是看到有点好奇。”

    “没事,就是普通的填土。”秦院长说,“你继续值班吧。我十点睡觉。”

    “好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