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君荼白说:
“我需要……三个人?”
“至少三个。”秦牧点头,“而且必须完全自愿。契约一旦结成,就无法解除。”
君荼白闭上眼睛。
他脑子里闪过那些画面——地下室里的女孩们,仓库里被关押的年轻人,还有那些他不知道的、已经被卖到更远地方的受害者。
几十个,也许上百个。
他们还活着,还在等。
等他去救。
但他现在这样,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睁开眼睛。
“好。”
他说。
“我同意。”
记忆再次跳转。
山洞里,地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阵图。秦牧换上了古老的祭司服饰,手里拿着一把骨刀。
三个人站在阵图外。
第一个人——陆予瞻。那时候他还不是律师,是刚毕业的医学生。但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君荼白的队长。在那次失败的卧底行动中,他带队去救援,但去晚了。找到君荼白时,人已经奄奄一息。
他看着石台上的君荼白,眼睛通红。
“自愿吗?”秦牧问。
“自愿。”陆予瞻的声音在抖,但很坚定。
第二个人——沈鉴。那时候他已经是研究员,研究神经科学和记忆存储。他是秦牧的学生,对“共生契约”的科学原理感兴趣。
“自愿吗?”
“自愿。”沈鉴盯着碗里的血,“但我想记录整个过程。”
第三个人——周屹。退伍兵,身手好,话少。他弟弟也被那个集团拐卖了,他发誓要救出弟弟。
“自愿吗?”
周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腕。
秦牧割开四人的手腕,取血。血在陶碗里混合,加入草药和蛊虫卵。
念诵咒文。
蛊虫孵化,发光,分成四股钻入四人的手腕。
剧痛。
但君荼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苏醒了。
伤口还在疼,但不再致命。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心脏涌向四肢,修复着破碎的身体。
同时,他感觉到另外三个人的存在。
他们的心跳。他们的呼吸。他们的生命。
契约结成。
共生开始。
秦牧放下骨刀,脸色苍白。
“契约已成。”他说,“从今以后,你们四个,命数相连,福祸与共。君荼白是主载体,他的伤,你们分担。你们的命,他借用。”
他顿了顿。
“还有一件事。”
“共生蛊会根据主载体的执念,生成一个‘核心目标’。在目标达成之前,轮回不会真正停止。”
四人看向他。
“什么目标?”君荼白问。
秦牧看着他。
“你心里最想完成的事。”
君荼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救出所有被拐卖的人。”
“摧毁那个集团。”
“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秦牧点头。
“那么,这就是契约的目标。”
“在这个目标达成之前,无论你们轮回多少次,无论死多少次——时间都会倒流,一切重来。”
“直到……所有人都得救。”
话音落下。
山洞开始震动。
画面扭曲,破碎。
“记忆解压完成。”
沈鉴的声音把君荼白拉回现实。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实验室的椅子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左手腕的疤痕灼热得像要烧穿皮肤,但那种热……和记忆里的感觉不一样。
记忆里的热,是铁钳烙在皮肤上的灼痛,是锁扣嵌进骨头的撕裂。
现在的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苏醒。
君荼白慢慢坐起来,呼吸急促。脑子里塞满了画面——仓库、地下室、铁钳、锁扣,还有那些……他不愿细想的片段。
但他抓住了最核心的部分。
那个月牙形的疤痕,是第一世他作为卧底警察暴露后,被王建国那伙人用特制锁扣铐了三天三夜留下的。
那不是普通伤痕,是刑具在他身上烙下的永久印记。
“现在你知道了。”沈鉴的声音从控制台传来,“第一世的完整真相。”
君荼白抬起头,声音嘶哑:“王建国他们……后来怎么样了?”
“第一世就死了。”沈鉴说,“陆予瞻带队突袭那个窝点,他们拒捕,被当场击毙。尸体后来被那个集团的人处理了,连坟都没有。后来你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