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刷乾净。

    镜子里的少年，眼神比之前更加锐利，肌肉线条也愈发坚实。他换上一身乾净的白大褂，戴上金丝眼镜，將那身惊人的煞气与战意，都收敛在这副斯文的外表之下。

    推开门，熟悉的消毒水气味混杂著若有若无的檀香，钻入鼻腔。

    诸神精神病院。

    这里是家，也是牢笼。是庇护所，也是战场。

    ……

    他熟门熟路地走向倪克斯的病房。

    房门没有关，能看到里面温馨的暖黄色灯光。倪克斯正坐在窗边，手里捧著一本书，看得十分专注。她身边的窗台上，几盆月光开得正好，银白色的瓣在夜色中散发著柔和的光晕，整个房间都瀰漫著一股静謐而安寧的气息。

    “妈。”林七夜轻声喊了一句。

    倪克斯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立刻绽放出温柔的笑意。“七夜，你来了。”她合上书，书的封面上，是唐轩亲手绘製的封面——《狠人女帝传》。

    “看你气色好多了。”林七夜走过去，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削著苹果。

    “唐医生的故事很有用。”倪克斯的眼眸清澈，不再有之前的混乱与疯狂，“看著她从凡尘崛起，镇压黑暗动乱，我感觉自己心里的那些黑夜，也都被照亮了。”

    她恢復得很好，好到让林七-夜都有些惊讶。唐轩的治疗方案，確实匪夷所思，却又精准有效。

    两人聊了几句家常，倪克斯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宇间掠过一丝担忧。

    “七夜，你有空的话……去看看你布拉基叔叔吧。”

    “布拉基？”林七夜削苹果的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