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活下来了。”
“林子哥,”曹渊走了过来,看著这片狼藉的战场,又看了看林七夜,“你们这训练,可真够认真的。”
林七夜苦笑一声,揉了揉发麻的手臂:“认真?我看她那是真的想杀了我。”
曹渊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刚才迦蓝那眼神,和他失控时想毁灭一切的眼神,確实有几分神似。
“行了,別愣著了,”林七夜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身,“走,回去吃饭。饿死了。”
……
半小时后,仓库的篝火旁。
迦蓝的面前摆著四个油光鋥亮的大鸡腿,她吃得秀气,但速度极快。
而林七夜、曹渊、百里胖胖和安卿鱼四人的餐盘里,只有寡淡的蔬菜和米饭。
“不是,林子哥,”百里胖胖扒拉著碗里的青菜,一脸悲愤地看著林七夜,“说好的回去吃饭,我们的鸡腿呢?”
曹渊和安卿鱼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林七夜啃著自己的鸡腿,含糊不清地回答:“哦,你们啊?”
他咽下嘴里的肉,理直气壮地看了三人一眼。
“因为你们打不过我啊。”
百里胖胖:“……”
曹渊:“……”
安卿鱼:“……”
逻辑清晰,理由充分,无法反驳。
……
与此同时,一处幽暗深邃、完全由未知黑色岩石构筑的大殿內。
粘稠的、如同囈语般的低语声在殿堂中迴荡,那声音不属於任何已知的语言,却能直接烙印在听者的灵魂深处。
“……做得很好。”
大殿下方,两个身影单膝跪地,其中一人正是第九席。
而另一人,则笼罩在一身黑色的斗篷之下,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亮著,那是沈青竹。
“你们成功引动了炎脉地龙,虽然最后被守夜人挫败,但你们的忠诚,我感受到了。”
囈语的声音带著一丝满意的意味。
“都是囈语大人指引有方。”第九席恭敬地回答。
“尤其是你,沈青竹。”囈语的声音转向了沈青竹,“你体內的那份地狱权柄,运用得越发纯熟了。你压制了炎脉地龙大部分的火系力量,为这次行动立下了首功。”
第九席的头埋得更低了,没有丝毫嫉妒,只有与有荣焉的喜悦。
沈青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
“现在,我有一个新的任务交给你们。”
囈语再度开口,这一次,他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前往临唐市。”
临唐市?
沈青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那只是大夏一座很普通的二线城市。
既没有重要的战略位置,也没有特殊的神秘事件发生,为什么要去那里?
“不止是你们。”囈语似乎洞悉了他的想法。
“我已经调动了【烛火】、【门徒】、【苦修士】……所有在附近活动的信徒,都在向临唐市匯集。”
第九席和沈青竹心中同时一震。
调动如此多的信徒,甚至包括好几个序列的教会高层,这绝对不是小事。
难道古神教会要有大动作了?
“大人,我们在临唐市的任务是?”第九席忍不住问道。
“到了那里,你们自然会知道。”囈语的声音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去吧,不要让我失望。”
“遵命。”
两人恭敬地行礼,缓缓退出了大殿。
…………
走在幽深的长廊中,第九席的脸上还带著一丝亢奋。
“竟然调动了这么多弟兄,看来囈语大人要下一盘大棋了!真想知道这次的目標是什么!”
沈青竹走在他身边,兜帽下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囈语的行事风格一向诡秘,喜欢单点突破,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混乱。
像这样大张旗鼓地调动信徒匯集一处,更像是要进行某种仪式。
“想那么多干什么?”第九席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道。
“我们只需要听从囈语大人的指示就行了,他的意志,就是我们的道路。”
沈青竹沉默著,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长廊尽头那唯一的光源。
…………
夜幕低垂。
残酷的训练总算告一段落,林七夜揉著酸痛的肩膀,身上还残留著被迦蓝神力轰击后的焦糊味和麻痹感。他回到宿舍,冲了个热水澡,將满身的疲惫与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