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她那些“一日之计在于晨”的话术还没搬出来,就走到那台老旧的空调前,拧着眉说:“空调在这都落灰了,学校打算传下去当古董吗?”
班上立马响起哄笑声和附和声,也有人抱怨道:“教导主任看到会让我们关掉。”
魏昇位置靠前,门一开冷风往他桌底钻,早就冷得想爆粗了:“那就等他走了再开呗,教务办公室空调倒是开得起飞。”
众人莫名被他这句话点燃,纷纷开始大声控诉学校又当又立的行为。鲁婕雯打开空调后敲了敲讲台示意安静,倒是没反驳魏昇的话。
关上门窗,教室里很快暖和起来,早读都有劲了不少。
褚誉穿得厚,没多久就觉得有些闷,干脆把校服外套脱了,反正学生会的只在午休和晚读时间出没。
鲁婕雯督促早自习,绕着教室走了一圈,特意在她桌边停留了几秒,见她状态不错便没有多说什么,就算是背景硬也不能照顾得太明显。
一下课,施殊言就从包里拿出一个培根煎蛋三明治放在正在喝牛奶的褚誉面前:“便利店买的。”
褚誉真的不想和她扯上关系,没拒绝便收下了。
她昨天用施殊言特意给她带的牛奶砸魏昇,其实就是在告诉所有人,她没有站队,也完全不愿意被划分到施殊言的阵营里,出手只是为了偿还这位同桌单方面的“善意”。
可惜九班的人蠢得让她失望,没人懂她的意思,唯一一个看懂了的施殊言还在装傻,于是更多人把她们两个捆绑起来。
褚誉把三明治随手一放,旁边那人突然又打了个喷嚏。
斜眼看去,就见施殊言的拉链不知什么时候往下掉了一半,露出里面一看就很薄的方领内衬,和一截清晰精致的锁骨。
看来老师的降温提醒她是一个字也没听。
她戴了口罩,褚誉可没有。作为一个感冒需要近半个月才能痊愈的虚人,褚誉十分不情愿地把自己搭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丢过去。
施殊言半点不客气,直接套在了外面。
一个总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突然好心借她衣服,她却没半点起疑,看起来好像还有点计谋得逞的狡黠。
褚誉总感觉自己被算计了,转头去看将拉链拉到顶端的施殊言,才注意到这人也很瘦。看起来一米七的个头,和她差不了多少,但在穿着校服的基础上再套一件她的外套也不臃肿。
褚誉的瘦是吃出来的,来这之前的每日三餐都有严格的控量,是偏瘦但健康的体重。
施殊言却不同,她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一顿吃一顿不吃的瘦,手腕腕骨突出,长发披散在肩,整个人都被一层阴郁笼罩着。
还不等她收回眼神,施殊言突然起身,头也不回地出了教室。
距离上课只剩三分钟,她出去后很快又回来,垂在身侧的手背上还挂着水珠,是特意去厕所洗了个手。
褚誉正疑惑她这两天下位的次数变频繁了,那边又传来一句暴怒的脏话。
她抬起眼,就见魏昇一只手擦脸,一只手直接拽住施殊言的衣领把人往下拉:“你故意的吧!”
褚誉看着自己的校服在他手里被攥皱,还有他桌上那包开了袋的薯片。
她顾不上什么巧不巧合,一想到这人可能沾着薯片渣的手正在碰她的衣服就反胃,直接走到两人身后,拉住施殊言的后领把人拽到身后。
魏昇不敢再惹她,但又不服气,憋得满脸通红。
褚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做点符合这个年龄段的人该做的事行吗。”
魏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偏偏预备铃在这时打响了。他烦躁地搓乱自己的头发,含糊道:“对不起行了吧!”
褚誉正准备回位,抬头却看见了站在教室门外的盛初七,对方死死地盯着她身上的白色毛衣,像是要把她烧穿一个洞。
鲁婕雯抱着课本走到门外,问她有什么事,她立刻扬起人畜无害的笑,说了句什么便离开。
褚誉心下那种被人摆了一道的直觉越来越强烈。
这所学校上午第二节课后有个30分钟的大课间,用于跑操或者做课间练。昨晚的雨虽然停了,但操场的地还是湿的,有人施咒般双手合十许愿不用跑操,结果下一秒一阵激昂的音乐传来。
班上一片哀号。
施殊言把外套脱下来给她,褚誉不是很想穿别人穿过的,她借出去也真的只是因为自己感冒很难好,不想这人病情加重传染给她而已。
“不用了。”她打算去办公室请个假。
教室里的人已经陆陆续续走光,施殊言在原地站了片刻,忽然低下头,将脸埋进臂弯间的衣料里。口罩隔着薄薄一层织物,却拦不住她把那丝若有若无的香气吸入鼻腔。
她深深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