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头一次和全场的弟子思想共鸣,有些不明白季向云的意思。
于是选择扭头,继续看她师父。
裴无咎这次居然在看她。
还是不加掩饰直勾勾注视的样子。
裴殊默默低头,又偏头,确定自己以及旁边人都正正常常没干什么破事,才再直视回去:?
太阳快高过金殿一角。
银铃微荡,柔柔的细丝又从里面窜出来攀在她耳朵上,嗡嗡地响:早上扫了几阶台阶。
裴殊莫名,看看他,再看看正在说话的季向云,脸上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不是让我听着,怎么又打扰我。
然后裴无咎便不再看她了,但似乎也没那么专注去听掌门讲的东西。
画幕里场景变换,裴殊余光一直照顾着,注意力重新汇聚在那,能清楚发现,它是呈一条直线向上扩开的视野,正在慢慢往后飘——很快,荒不拉几的地方逐渐有了绿草,树木,紧接着,起了山,有了水。
“这是后山!”不知道是哪个弟子抢话。
季向云点头称是,画幕定格在这里:“对,这里便是离阳后山,结界升起的地方。而那之后,便是你们方才看到的东西。”
离阳有结界,不清楚,后山之外有什么,同样不清楚。
裴殊来到山门就听裴无咎的话,他让她好好在山上呆,她除了惹点小麻烦吸引师父的注意,别的一律不干,说后山禁地万不能去,那就不去。
其余门内弟子同样,他们从记事起就是被真人捡来的,被带离水深火热,都拼命修炼忙着给离阳争气,更是不可能干那些违禁的事。
因此这么多年,没一个调皮猴子去后山之后看看,愣是不知道离阳原来藏着这档子事。
他们活在这片陆上,所知仅有九城,上次的桐丘城,就是这九城其中的边界,有离阳汇来的结界维持把守。
守什么呢。
“魔。”季向云说。
魔是什么?听着不是啥好东西,台下忽然响起阵阵议论声。
裴殊却思绪准确地回忆起那夜林中行为奇怪的人。
她沉思,季向云继续说着,无意间给了她解答。
说在数百年前,仙界还不是这个样子,那时修者能够活跃的地方广阔,灵气充盈,飞升之人更是十之有二。
可不知哪一年开始,大地裂出一道口,口中,竟有怨念煞气而出,气息聚拢成人形,没有身体,没有感情,只知吞生灵为己。
称其为,魔子。
魔子出生便有抵得上金丹修士的能力,很快肆虐无度。
将国家击溃后,又突然冒出了与人无异,却能号令魔子的存在。
他们比前者更强,只认灵气,被称为,魔。
很快,他们占据了仙界大头,人和修者慌忙流窜,结果依旧是个死,直到有厉害的修者奋起反抗,才有了如今片刻的安稳。
可若不早些将此异族驱逐封印,怕是永无宁日。
“不过大家也不必过分忧心啦,桃幺长老早就将解法研究明了。”
季向云又一挥画幕,里面的场景被一个巴掌宽大的小牌取代。
牌子本身朴素,上刻画着凌乱的符文,一头像是被人使劲折断,露出个极其不平整的切口。
“这东西没名字,姑且就叫它乱符碎牌。”掌门嘻嘻哈哈地说,惹出底下三两笑声。
“此物是最初于那裂口寻到的,按照当地修者说法,这东西应是大神产物,用来封印魔物的家伙。只要将牌补齐,我们稍加法力,就能让他们哪来的回哪去。”
裴殊静静听着,只能说掌门闲暇之余还记得给这牌子起名,就已经很不错了。
问题是,这牌子长得奇怪,还小,要找的话还挺艰难。
她正想着,姜心兰从旁边给她塞来几个瓜子。
裴殊往去瞄了眼,姜心兰已经转过去和边上的姐妹探讨,她刚好安静嗑瓜子,继续听季向云说话。
“桃幺长老不负众望啊,已经知道牌子所在,现在当务之急,是大家要竭尽所能提高修为,锻炼自己,以备不时之需——”
其实听季向云所说那牌子最开始是用来镇压魔就知道,它应当是个瑞器,此物掉到哪里,就该是为了压制邪气。
再加上之前离阳哪有祸端往哪跑,很明显就是为了找这牌子。
现在看来,不知是否是积攒的好事多了天道有眼,真让桃幺长老算出来了其余那物件的地方,还是掌门为了大家安心胡说的。
总之,那厢又一挥手,扬声道:“为了激励各位,不日会将离阳秘境打开,供弟子们历练,秘境所获法宝归于自己。本掌门也会根据表现,择优出三位,和裴师叔一起去后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