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落下,眸子也跟着右移,无意又像是有意,轻轻滑在她身上。
然后就停着不动了。
裴殊难以言明这一刻心头颤出的悸动,诸如花开雷落这些都过于俗套,品尝了什么饴糖又太不够格,胸口咚咚的心跳最终纠缠着在脸上拉扯,也只不过蹦出个笑。
这张淡然的脸终于叫离阳殿角上的宝剑晒出裂隙,在台前那道目光即将要走之前迎着光,贴近柱身又往前靠近了小半步。
半步也够了,师父会停下来看她。
裴殊笑着躲在柱子后面。
果然,裴无咎从白晃晃人群抽离的念头打消,目光又不自主地落在她的脑袋上。
笑得比旁边花丛里的花还灿烂,真不知道是不是在山上憋得太久了。
裴无咎嘴角轻勾,抱在手肘的指尖点了点。
裴殊颈间的铃就动,一缕灵气钻进她耳朵,“听着。”
灵气有触感,落在耳尖痒痒的,讲完这句话,又擦着脸颊慢悠悠蹭到她唇边。
裴殊下意识想摸摸脸,感受到什么,试探着开口:“没什么可听的。”
唇边的触感便消失了,带着力道在她眉心弹了下,嗖的不见。
再看台阶上的人,对方眸中含劲瞪了她一眼,便转去看别处,裴殊抿唇垂下头,暗笑着往后退正,和姜心兰站好。
管它隔着什么,只要师父还是他,那就永远都是她的,跑不了。
身边暖烘烘的,季向云扩大至整个离阳的声音从台上铺下。
“……各位弟子有的刚刚入门,有的则是一路陪伴离阳至今,也是时候,将一些重要的事情告知与诸位了……”
她说着,抬手一挥,空中立刻展开一副非比寻常的画幕。
那画面展开,众人立刻一片哗然,裴殊便在这议论纷纷之间,抬头,看见了自己曾经出生的地方。
那一片惨然的无名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