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来了。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把自己贴到裴无咎怀里,眼睛空空越过面前肩头,望向被远志捆起来的那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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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师父……”她喃喃出声。
裴无咎扶带着人的动作被迫变成将人揽住,顿了顿,很快调整过来,放在肩上的手往后顺了顺她的脊梁,侧头去找自家徒儿的脸,温声道:“没事了。”
他以为她是害怕。
养了这么些年,他早就把裴殊曾在野地里当野人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或许也可以说是某种,师父不愿意承认自己孩子在外面当过野人的诡异情感。
刚生下来的人未曾经过教化,可不就是那样的。而今在门派里养得好,会怕会撒娇,才难能可贵。
裴无咎这样想,手底下越发温柔,向上又呼呼裴殊的后脑,转头抽空看了眼另外两人一妖。
还好,徒弟很给力,起码一个都没少。
“没给为师丢脸,就是为何找到兔妖不早点告诉我。”裴无咎微微退开两步,给裴殊扶正站好,顺手将她丢掉的剑拿回来,塞过去。
裴殊心里想的事杂,但也就那一会,这下师父都在跟前,自然不必要一直钻牛角尖,他开口问话,她也抢着没头没尾地问。
“师父,那个人所用招式很奇怪,我……当时与他对峙,吸了他的灵力,会不会是他给了我什么不好的邪功?”裴殊急切,边问边指了指颈上的铃铛。
裴无咎上个问题的答案没等来,等来这么一句,而听话里内容与身后那人有关,刚轻松的眉眼顿时收敛起来。
她问得声音不大,可也没有掩藏,站在两人身后的远志听了个全乎,他心想着邪功,顺道捆仙锁发力,将身下怪人查验一番,没看出什么,带着点疑虑,将这人拖到另一边姜秋分和兔妖那里。
大河能体会到来人修为高深,抱着小巧儿坐在地上,都不需要姜秋分捆她也老老实实。
而后者得了空,这会正踮着脚往树那边瞧,默默道:“裴殊真是奇怪,在裴师叔面前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远志走近便刚好搭话:“什么?”
姜秋分适时收回眼神,摆摆手,蓦地发觉这是对方主动在和自己说话,又起了心思沟通:“你发现没,师妹对她师父和咱们完全不一样。”
她是个分享的意思,结果远志不知道想到哪去了,哼了声不说话了,姜秋分只好没趣地咂了咂舌。
怎么觉得裴殊倒是比这人好交流那么一些……
他们两人议论的主角这会脑内也没闲着。
在发现裴无咎脸色变了之后,裴殊瞪眼,觉得这可了不得,便犹豫道:“不会是真的?我要死了么。”
说罢就带着惆怅遥遥看了眼被捆得不见人形的怪人,恨不得心里给他千刀万剐。
她这表情动作太明显,那怪人都快没劲了,察觉到她眼神也要呜呜喊救命,将裴无咎看哭笑不得,手动将裴殊的脸掰回来。
“想什么呢,不会的,只是这件事牵扯颇深,得等到回去再给你们说。”他道。
裴殊也就是个猜测,只是很少看裴无咎露出那般神情才激动了下,可听他下面说辞,看起来也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