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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阳的裴无咎,急忙互相扯了扯袖子垂眸问好。
裴无咎点点头,错过远志走进牢中,微微打量:“远志,你刚才施了法?”
远志跟在后面,回答:“回师叔,方才在此处施过回溯之法,但……没成功。”
这小小停顿,身后的弟子眼神飘忽,都想着要不要将实话脱出。
:那会发生的事情裴无咎早便看了全乎,淡淡应后,一脚跨过门口,忽地停下。
转头问了那几个弟子:“牢中为何不设机关法术?”
后者刷的脑袋全部垂下,含含糊糊说着“没来得及”“忘记了”云云。
毕竟对面是元婴修士,他们要是讲说被你们哪个小弟子踩坏了,肯定被发现,那不是闹呢!
还不如就让这两个小辈记恨他们算了。
远志拧眉眨了眨眼,心下疑惑,转眸看向身边弟子。
那头目光依旧躲避,他懂了些,去看裴无咎。
“下次记得。”那人像是并不在意,走了进去。
这边弟子才松口气,又有一个很快开口告辞:“真人大驾,城主不在不妥,小辈去请!”
见裴无咎没有说话,一溜烟急忙冲了出去。
那厢请人的动作迅速,这边裴无咎悠哉哉,特意等了一会感觉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才起势施法。
因此,待那袁邱城主走近时,从牢前缝隙一瞅,就见方才还晕迷不醒的儿子,眼下正在室内叫嚣,要取那架上兔妖的妖丹。
跟在旁边的弟子同样看见,急忙垂下头,可耳朵里依旧能听见前面的求饶声。
之后似乎传来一声痛喊,又一声尖叫。
声中悲戚怨恨,宛如恶鬼讨命。
外面站着的几人心尖一甩,定眼看去。
然此刻那回溯幻境已然消失,空余一间破败监牢,浅袍修者独立在其中,五指缓缓收紧,回望过去。
“城主,许久不见。”裴无咎率先道。
门口呆立着的袁邱听见声,一个激灵,想到弟子来找他时说的话,又是一个激灵。
如今仙门皆归于离阳统管,虽说手不会伸得太长,可却是发了神经一般满天下寻那作奸犯科的事。
这位裴无咎按说就是离阳头把剑,儿子们拿妖丹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被他盯上总归麻烦,能避则避吧!
袁邱和裴无咎对视的那惊鸿一眼,闪过无数念头,终于在即将眨眼的瞬间,狠狠拜了下去:“没成想是真人亲自来我城中,我儿现下都还被那妖女害的卧病在床,真人可要帮帮小仙啊!”
远志靠在一角,亲眼见是袁邱那两个儿子强挖人家妖丹,却被另一凡女身上的黑气误伤。
结果到头来,这城主又先告状。
裴无咎表现自然,背着手幽幽转过身,轻道:“帮倒是可以帮,不过日后令郎修行得步步而行,怕是没法另辟蹊径了。”
袁邱使劲抿着唇,脑袋点地:“定是定是。”
“那,真人您既然光临小城,离阳飞书上的事怕是知晓了,能否问问,藏在城里那妖……”城主又小声念叨。
裴无咎回忆着刚才看见的那个凡女使出的奇怪手段,又结合之前在袁邱儿子身上看见的黑气,没有多加思考,转而问他:“城外最开始发现那二人的地方在哪,带我去。”
城门紧闭,几道身影掠过城上阵法倏地飞出。
而城下西边一角,等了半会的裴殊突然瞪向姜秋分:“我那会的传讯符呢?”
姜秋分纳闷:“不是让我截下了吗?”
裴殊:“你截它干嘛!”
姜秋分:“我以为你要替这两个妖开脱嘛。”
裴殊明骂一句,再次掏出传讯符,想问问师父那边如何,然这头刚施法传音,屋内突然“咔嚓”一声。
她和姜秋分一起回头,再看屋中那角,本该关着兔子的地方空落落的,哪还有人影,只有地下黑漆漆,看起来是极限时间紧急又打了个洞跑了。
裴殊立刻将手里的符丢出去,翻上屋顶到院子之后,打眼瞧见后街路上有半条凸起的土条。
“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