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拒绝交流的样子,有些莫名,但师父会错了意也正好,不用她找借口了。
她讪笑两声,松了手:“师父真是神机妙算。”
水里的人依旧是静着点头,这模样就是让她离开,自己找地方呆着去。
裴殊站起来,思索着往别处走,又非常自如地在一边的石台上抱起裴无咎褪下的衣服。
动作唰唰,衣服的主人当然发现。
他稍一扭头,裴殊大步迈着,都快踏山后头去了。
裴无咎:……
“咳。”
裴殊当作没听见,继续走,谁知再一抬脚,这脚腕忽有一圈握力缠上向边上的池水里猛拽。
她惊愣后赶紧扶住山石,然而刚还往这边丢的力道又拐了,要扶的山没扶住,自己反而朝后面的池子栽去。
裴殊这次也不扶什么了,抱紧怀里的衣服大喊:“师父我错了!”
发尾坠进池水,她就这么横躺在水面堪堪停下。
身下有一层雾气将她慢慢托起。
裴殊松了口气,怀里的衣服就飞了回去,再转眼去看时,裴无咎已经穿戴整齐,从那水雾里走了出来。
比她都干爽。
他走过来时,她也正好站直。
脑子里方才的画面还没忘记,眼下看他穿着衣服都似乎是裸奔,裴殊不自觉回想,呆呆发愣,就没看到裴无咎来时抬起的手——
一指暴扣。
“啊!”
裴殊捂着脑袋,反应过来看着逼近在眼前的人。
对方草草从她脸上掠过,曲指点了点她的肩:“本事没到家,为师的玩笑也想开。”
“我以为师父还要在这呆一会,衣服放那潮了就不好了,想给你换到干燥处来着……”裴殊嘟嘟囔囔。
裴无咎似是轻笑:“有净衣咒。”
裴殊当然知道,本来就是有贼心想来一出,被拆穿后没什么想法地胡乱“嗷”了一声,灰溜溜地跟着他。
安分得太快,裴无咎没法不注意。
他想起刚才自己说的,猛地意识到裴殊情况,忽然补充:“但灵力有时尽,仙法总不能常用,确实也需要你帮我留意。”
石洞里泉水哗哗地响。
裴殊心里正回忆池水里的倒影,他这么一说,记忆又飘到他刚才施的法术上。
虽说仙法不能常用,但好用。
若是她也有仙法,刚刚她就能轻而易举拿走裴无咎的衣服,用法术,就能像他对她一样,随便制约。
这样的话,对于清甜的好奇,便能在顷刻揭露。
“嗯嗯。”裴殊这么答应着。
这边师父要走,她肯定也是没心思泡的,两人这便一同离开。
一回去,就要检查功课,重新打拳练剑,再添汤药,她苦哈哈的刚要拒绝,裴无咎便厉眼瞪她。
“喝了。马上又要出门。”
想必这便是他和掌门聊天的那件事。
裴殊当作不知道,像是吃惊,喝掉碗里的药,又纳闷:“小派中也有能人异士,为何掌门非要所有妖邪之事都得上报离阳呢?”
小姑娘端着碗,蹙眉问着,疑惑中带着担忧。
很像是在害怕即将要到的任务。
裴无咎接了她手里的空药碗洗过,有意回避了这句话,安顿:“别想太多,顾好眼下的事。”
又看她项圈,温声道:“万事小心摇铃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