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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幺说话轻,又慢,这点功夫早能让姜荔回神,她当即打断:“桃幺啊,话不能这样说,裴殊品性是有问题,但也得就事论事,现在说的是王家村这事,你是说裴无咎眼睛瞎了?看错了?”
桃幺嘟囔了声“没有”偏头,姜顺摸摸脸小声斥。
季向云:……
掌门回忆了下偏殿中还未处理完的事宜,突然觉得裴殊这孩子真是生来就给她添麻烦的,照这么说捡到她的那个人,简直就是她冤家!
感觉几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季向云微微笑,默默瞪向一言不发的裴无咎。
就差大喝一声:你能不能带着你徒弟私下解决,打死了算我的!
季向云面上不显,可裴无咎同她共事百年,深知这人正儿八经下的不正经。
思来想去的确是自己冲动,想着息事宁人,回去带裴殊玩玩就罢,可这会又听裴殊在这些人心中的形象,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给她讨不到,实属亏欠。
对面,姜荔也觉得刚才说的话有点不对,摸摸鼻子看来:“无咎,我并无他意,只是——”
“我知道。”
裴无咎表示没事,他该说得都说了,各位心里都有数,此时说这么多,无非是对同儿的一些偏见。
这偏见改是改不掉的,她们自己同样知道。
他看向桃幺:“师妹避世,也是我多事。”
众人包括季向云都有些诧异,桃幺都有些蹙眉,犹豫着要不要认个错什么,就听他再开口:
“同儿对不起诸位徒弟,但她歉也道过,罚也受过。想来幼时戒律堂的几十鞭刑不是白挨,为了抵她犯的错那也是应当。”
“倒不是为了辩解,只是想给鱼如风提个醒。某些事情,恩怨已清,这之后所作所为都该由他自己担着。”
裴无咎缓慢讲,曲指敲着抹额,发出哒哒的声音:“我知师妹事忙,弟子都归大徒弟管教,那既然这般,倒不如一直不要插手的好。”
他没了往日闲散和蔼,言语变得犀利起来,桃幺敛下眉目,又恢复了安静冰冷。
一时间殿内较之之前还要冷寂,姜荔和姜顺一齐从座位中坐直,两人打着哈哈:“师兄,裴殊聪明又勤快,我们也是喜欢的,这不是没法子亲近么。”
“是是,桃幺也是年龄小,她哪知道孩子们的弯弯绕绕,多说多错了不是。”
季向云也从座位里出来,走到几人中间,看他们一下子氛围奇怪,顿时有点懊悔,忙出来打圆场。
“莫生气莫生气,同儿那孩子的情况大家也知道,让妖怪亲一口怕是都会一命呜呼,无咎紧张也是正常。”
裴无咎心说你真不会说话。
季向云当作没看见,“桃幺我也懂,不就是嫌着如风老在同儿那落下风么?”
桃幺心说掌门师姐说话真让人心梗。
季向云再次当作没看见:“孩子们切磋是正常,比较是正常,但这终究得是点到为止,裴殊三岁时就让无咎棍棒敲打着改明白这道理,桃幺啊,你难不成糊涂了?”
季向云温润有力的话语挂在桃幺面前,她摸摸茶碗,想着自己怎么会糊涂过一个孩子。
那不是她刚出关,听见消息,又听门内传言,说什么在外任务,鱼师兄和裴殊又闹了不痛快,回忆这些年,哪次不是自家徒弟吃亏,这才先入为主。
真真乱了心。
她冷肃的脸更添寒霜,起身看向裴无咎:“师兄,桃幺说话有些冒犯了,给您赔个不是,我回去会和如风好好说,顺便替我给裴殊问个好。”
她从袖口摸出一个方盒,放在裴无咎面前。
算是个台阶。
后者点头接过,见是一条锦带。
姜荔见事情终于了结,过去拍了把桃幺的辫子:“若是真的气不过,你直接带着自家徒弟上门找那小裴殊问罪,人家也是会给你道歉的,何苦这么憋在心里。”
桃幺横她一眼,哼了一声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