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明秋说完便催起了金盏:“金盏,起轿回大理寺。”
金盏却迟疑了起来,她站在轿子门口,看着宁明秋开了开口,似是想说什么,又谨慎地瞧了花游子一眼,闭上了嘴。
宁明秋留意到了她的神色,又对侧边的花游子道:“花大人,您先行回大理寺,下官随后便到。”
花游子上前一步凑近了轿子,说得也是认真:“宁大人不必如此匆忙,若是明日再审也来得及,进了大理寺,又有御镇司在,想救出去可没那么容易。”
“花大人,若想知道事情原委,审问那几个刺客便好,他们也愿意招供,费不了多少工夫,知道了原委,下官也好睡个安稳觉。”
花游子见她一再坚持,也就没继续劝说,带着吕邦走了。
他前脚刚走,金盏后脚便劝说了起来:“小姐……这案子可不能再查了!”
宁明秋见她急切,也猜到了几分:“你是听了那刘景的话?”
“他说的确也没错,您若是为此事与刘家结下梁子……眼下以您的情况,他随意参您一本,只怕……只怕那皇上收起了网开一面的心思,小姐您就……哎呀,”金盏也劝得认真,“小姐您听我一句劝,这案子就让御镇司去办,而您呢,您就敷衍一下得了。”
“……”
说是敷衍,可如今刘景已然被捕,如何敷衍?
更何况,此人做事全凭喜好、随心所欲,事情败露就铤而走险,心思浅可人又恶毒,不仅不可共事,也难以保证他事后不会再起灭口的心思,说是个官员,可怎么看都是个纨绔恶霸。
退一步讲,刘景谋杀命官之事都做得出来,还只是临时起意,这种人刘家若还想救,这刘家早晚也会捅出个大篓子,到时候,与刘家有往来才是最大的麻烦。
“小姐,咱们回府吧?”
“金盏,回大理寺,是敷衍还是恪尽职守,也是要破了此案再做决定的。”
花游子一向喜欢单独行事,所以御镇司的人被他留在了大理寺中,这几人听不到指示也不敢擅自离开,只得在大理寺里蹉跎了一天。
直到见着大理寺的吏役将刘景押了进来。
“这不是那工部侍郎的侄子吗?监使这次可真是快。”
“瞧这样子,咱们明天就能回去复命了。”
可等花游子也回了大理寺,他却道:“此事难说。”
几人面面相觑,问:“这刘景都被捕了,剩下的不都是咱们御镇司的事了吗?”
“监使,只要咱们封锁大理寺的监牢,审他个一天一夜,这小子不招也得招。”
花游子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方一入口,便皱起了眉头,喝了一天的好茶,乍一喝这大理寺的茶,竟也觉得难入口起来。
他又将茶放回了桌上,“虽说如此,可咱们那位宁大人今夜也要审。”
“这……案子不已经破了吗?”
“若是已经破了,她也不会坚持要审了,现如今……是要想想办法让这案子破得恰到好处了。”
宁明秋等人回大理寺时发现吕邦候在外面。
金盏奇道:“你为何在这?”
吕邦:“花大人命我在这里接宁大人。”
金盏:“那带路吧。”
吕邦一愣:“带去哪?”
“他不是让你在这里接吗?”
“花大人只说接,可也没说带去哪啊?”
“没说要带去哪,还要你接做什么?”
他是被支开的。
这个念头方一冒头,宁明秋便想起了李评事说的有关御镇司的话:“证据都不知从哪里来的”。
花游子一直推着宁明秋破案,可如今抓到了人,为何不抓紧审问,早日破案,非要劝宁明秋隔日再审?难不成还真是体恤宁明秋一日辛劳?
“快,带我去监牢!”
可担心了这么多,等宁明秋赶到大理寺监牢的时候,却没发现什么异常,几个黑衣人连同那刘景均被分开关押,正好好地待在里面,把守的大理寺吏役们尽职尽责,甚至于花游子本人都不在里面。
莫非是自己想太多?
“宁大人,这么急做什么?”
正在宁明秋疑惑的时候,花游子悠哉游哉地进了监牢:“这几个贼人好大的面子,居然让宁大人亲自来监牢问话。”
“……花大人,持铁锤之人是哪个?”
花游子逐个牢房瞧了瞧,最后走到其中一间前停住:“正是此人。”
“来人,提审此人。”
胡立披头散发,镣铐硌得骨头生疼,连身上的麻布囚服也扎人得很,自打遇到刘景后,他哪还穿过这种衣服?现如今落魄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