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温良立刻警觉,点进地图,看见夏茶正在往校外移动。
Suer:【钟佑来找我,说要请我吃饭】
李温良心道不好:【别去!!!!】
Suer:【不想再千日防贼了,去看看他打的什么注意。有情况我会告诉你,必要时帮我报警。】
李温良抄起外套和钥匙直接冲出家门。
李子:【你等等,我现在过去!】
Suer:【先别打草惊蛇,等我消息吧。】
李子:【千万小心!】
*
夏茶随着钟佑来到学校不远处的一条酒吧街,霓虹闪烁,氛围暧昧。
有妆容浓艳的男女坐在橱窗前看向他,眼神中含着惊艳与挑逗。
夏茶直觉不太喜欢这里:“不能换一家吗?这除了喝酒有什么好吃的?”
“可我已经预订好菜品了,”钟佑为难道,“那家餐厅很小众,但是口味独特,菜品需要提前预约。”
言下之意,也不算便宜。
虽然夏茶不心疼钟佑的钱包,但也不是特别纠结的人,既来之则安之。
他叹一口气,随钟佑走进一幢风格独特的临街小楼。
这栋楼看着小,但进去后别有洞天,大厅里有许多景观树和屏风。
直到上了二楼,他发现这里全都是像单人公寓一样的包厢,包厢里内部装修很温馨,光线也偏昏暗。
“我知道你不吃肝脏和腥味儿大的东西,所以没有点鹅肝,有些家常一点的菜可以现点,来看看?”
钟佑全程都表现得很正常而亲昵,仿佛之前与夏茶不曾有过龃龉。
夏茶冷眼旁观,总觉得他请客吃饭这件事别有用心。
其实刚入校时,钟佑隐藏得很好,夏茶隐隐能察觉到他是gay,但是没有想太多,只是当普通舍友一般相处着。
开学没多久,夏茶当选班长,平时经常在校内到处跑。
而某天他正好碰到打球受伤,小腿肿胀得无法行走的钟佑,背着他去学校旁边的附属医院急诊室看伤。
自此后,钟佑就对他异常热情,没事就爱和夏茶一起行动,直到夏茶进了实验室才消停许多。
但他没想到,钟佑不但发现了自己的性向,甚至还试图做那种下流之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
菜品上来之后,夏茶给面子吃了一点,味道确实不错,有海鲜有日料西点,也有中国的一些地方菜色。
看得出来钟佑是下了血本的。
“我本来连H大都考不上,都是靠家里把户籍弄成少数民族,在X省高考,靠加分进来的。”
“我其实很羡慕你。”钟佑喝了点酒,神情微醺,一双杏仁眼盯着夏茶看:“不论是外貌、学业、品性还是为人处世都那么好,完美得不像个真人。”
他自嘲地笑了笑:“而我呢,烂泥坑里躺久了,也就懒得爬出来了。”
夏茶不是很想听他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所以我就在想,谁能得到你呢?会是我吗?”
起初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但自从夏茶背着他去医院,忙前忙后帮他处理各种流程,这种妄念便开始膨胀。
直到满心满眼都是这个人,错误的种子便在他不自觉直接种下了。
现在这颗种子发芽生根,在没有光的胸腔里疯狂抽条,试图铸下另一个错误。
钟佑不知道今天之后,自己在夏茶心中又会进化为什么样的丑陋怪物。
他忍不住,一晌的欢愉也好,他想要这个人。
妄念终究是成为了恶念。
“够了,钟佑,说这些很无聊。”夏茶索然地放下筷子,准备起身离开。
此时,一位服务生敲门进屋:“这是赠送的餐后甜品。咦,先生您这就不吃了吗?是对我们家的菜品不满意吗?”
夏茶视线淡淡扫过他手里扣着银色罩子的托盘:“没有,很好吃,我有事先走了。”
谁料那服务员反手将包厢门关上,咔哒一声反锁。
“这可不行,哪有客人没吃好就放他离开的道理?”他的笑容很怪异,使得原本还算上乘的五官变得有些扭曲。
夏茶猛地看向钟佑:“你算计我?”
“是我想和你交个朋友,请他帮个小忙罢了。”吕涧放下托盘,伸手关上包厢的主灯,只留下墙边微微闪烁的金色霓虹灯摆件在发光。
“这里隔音很好,而且墙壁用了可以屏蔽信号的特殊材质·。”吕涧慢慢靠近他。
夏茶警戒得像一只炸毛的猫,他此时觉得身体也有些不对,和当初被钟佑喂了药的状态非常相似。
他冷笑:“你们就只会这些下三滥手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