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桐一下就变了脸色,忙拨开人群往六车厢跑,那着急的模样,仿佛出事的是自己亲妈。
偏偏听到动静的乘客也都往前凑热闹,乘警高声喝止也不管用,等夏清桐好不容易挤过去,就见宋花满脸是血,哭嚎的声息都嘶哑了。
“住手!”
见状她惊叫一声,眼泪刷地掉了下来,带着哭腔叫:“你要人质就抓我,别抓我姨!”
但心里,她险些笑出声。
上辈子这车厢里有个大傻子,认出这通缉犯以后直接指着对方惊叫出声。
但那人的座位离通缉犯很远,倒霉的就是坐在通缉犯对面的夏清桐。
现在夏清桐跑了,被拎起来按在桌板上,被匕首指着脸的,只有宋花。
这会儿她的脸已经被划得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桌板往下流,看着很是吓人。
“对,你抓她吧!她年轻!”宋花听见夏清桐的话,急忙附和着。
周遭顿时响起议论声,场面一片混乱。
通缉犯谁都没理,只狠狠瞪着乘警威胁:“立刻停车!不然,我就杀了她!”
此时火车行驶的速度很快,刚才还关着的车窗这会儿被打开了,冷风灌进来,吹得车厢里的东西哗啦哗啦响。
看来,通缉犯是想趁着车速降低,直接跳车。
“好,这位同志你冷静一下,我们这就去通知机轮组,你先放开人质。”乘警嗓音沉稳。
眼看通缉犯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些,夏清桐心思一动,继续上前,哽咽着:“能不能让我给我姨擦擦脸上的血?”
“她辛苦了一辈子不容易,最在乎自己样貌了,要是脸上留了疤,这可怎么办呐。”
她情真意切的模样看着很是让人心疼,但说出来的话又有些不合时宜,命都快没了,还在乎脸被划破吗?
实际上夏清桐就是故意的。
这话一出,刀疤男才稳定下来的情绪立刻又变得激动。
如果他脸上没有这道疤,也就不会如此轻易被人认出。
“怕留疤?老子连你这张脸都割掉!”他怒吼一声,拎着宋花的头发把她往上一提,手起刀落,又是一道伤口出现在她脸上!
“不要!”夏清桐吓得眼泪噼里啪啦落下来,心里却颇为遗憾刀疤男割的是宋花的脸,而不是喉管!
上辈子宋花害死她儿子,这辈子,她要对方偿命!
“宋姨你别慌,我一定会救你!”夏清桐继续哭喊着,“你千万别乱踢,你自己跑不掉的!”
“踢什么?”原本刀疤男的眼睛紧紧盯着乘警,但听见夏清桐这话,下意识低头去查看宋花的姿势。
手中的刀也在疏忽间和宋花拉开了一点距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个乘警和人群里的便衣抓住机会,一起扑了上去!
有的踩在椅背上,有的抓着行李架,直接将刀疤男按倒在地!
见状夏清桐眼睛一亮,急忙朝宋花扑过去:“宋姨你怎么样!”
她随便从旁边扯过一件不知是谁的脏兮兮的粗布外套,就往宋花流血的伤口上按。
最好能伤口感染,生不如死!
混乱之中,刚刚被刀疤男抢走的金项链从他口袋里掉了出来。
趁着宋花没看见,夏清桐一把捡起来,塞进了自己衣袋。
“你,我……你刚才说那些做什么!”宋花疼得龇牙咧嘴,恨不得撕了夏清桐。
要不是夏清桐故意说什么脸上留疤,绑匪也不可能多给她一刀!
“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真的以为宋姨你想反抗,我怕你伤到自己。”夏清桐茫然眨眼。
一旁突然响起乘警的声音:“这位女同志做的很好,如果不是你转移绑匪视线,我们还不能这么快就将他制服。”
“啊,误打误撞,我,我也没有想那么多……”夏清桐不好意思地笑着。
突然她想起什么,低头问:“对了宋姨,你需要大夫吗?但车上条件不好,就算找来大夫也没办法给你消毒,咱们还是等车到了北都再去找诊所吧。”
“我……”宋花捂着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一旁乘警听到夏清桐的话以后却颇为惊讶:“你们要去北都?”
“是啊。”夏清桐立刻就甜甜地笑了,“这是我继母,我们一起去北都找我丈夫和儿子,同志,是不是下一站就到了?”
乘警狐疑地看了宋花一眼,摇头:“我们列车是南下的,根本不到北都。”
“不可能吧,宋姨亲自买的票,怎么会弄错?”夏清桐震惊地瞪大眼睛,“肯定是你们搞错了。”
乘警哭笑不得:“我们怎么会不知道这趟车去哪?”
“不,不是搞错了。”宋花疼得眼前发黑,又不得不站出来解释,嗓音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