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来福和小黄眼睁睁看着警车撞破护栏,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砸进湍急的江水。因为太高,水花并不明显,车子在江水中翻滚了下,就不见踪影了。
“金队!蛏子!”陈来福嘶声喊着,本能地就要往桥下跳。
小黄死死拉住他:“陈支队,不能跳!水流太急了!”
就在这一刻,撞击还在继续。
对面那六七辆车子像发了疯的野兽,依然在疯狂撞击着剩下的警车。其中一辆货车调转车头,竟然再次加速朝小黄他们撞过来!
陈来福目眦欲裂,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小黄,拔出手枪,对着那辆货车的驾驶室连开三枪。
“砰!砰!砰!”
子弹击穿挡风玻璃,驾驶员头部中弹,车子瞬间失控,歪歪扭扭地撞向桥墩,然后停下了。
与此同时,其他警车上跳下来的干警也反应过来了。他们迅速分散开,依托车辆和桥墩为掩体,举枪还击。
“打轮胎!”
“注意别伤到无辜车辆!”
经验丰富的省厅干警们迅速控制了局面。他们冷静而精准地射击着。
有的瞄准轮胎,有的在确认没有其他车辆时直接射击驾驶员。
一时间,桥上枪声四起,子弹横飞。
一辆轿车的轮胎被打爆,车子失控撞向护栏,半个车身悬在桥外。车里的两个人挣扎着爬出来,立刻被冲上来的干警按倒在地。
另一辆面包车的驾驶员试图掉头逃跑,但后窗玻璃被击碎,子弹击中他的肩膀。车子失去控制,撞上了前面已经停下的警车,熄火了。
不到两分钟,战斗结束了。
所有袭击车辆全部被控制。其中两辆车的驾驶员被当场击毙,尸体趴在方向盘上,鲜血染红了挡风玻璃。其他人,被干警们从车里拖出来,粗暴地按在桥面上,戴上手铐,铐在了桥栏杆上。
“说!谁让你们干的?!”一个年轻的干警对着一个受伤的歹徒怒吼,枪口顶着他的脑门。
那个歹徒疼得直哼哼,却咬着牙不肯说。
年轻的干警眼睛通红。他一脚踹在歹徒受伤的腿上,歹徒惨叫起来。
“再问一遍!谁让你们干的?!”他又给歹徒的腿上来了一枪。
歹徒疼得浑身发抖,终于扛不住了:“是……是谢董……谢有福……”
“畜生!”干警又狠狠踹
了他一脚,然后转身朝陈来福报告,“陈支队!是笑面虎谢有福指使的!”
陈来福点了下头,他和小黄冲到桥边,扒着断裂的护栏往下看。
江水滚滚东去,湍急的水流卷起白色的浪花。哪里还有车子的踪影?甚至连一点油迹、一块碎片都看不到。那辆车就像被江水吞噬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救人啊!”陈来福嘶哑地喊着,“快救人!”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从这么高的桥上掉下去,车子瞬间就会被急流卷走。要救人千难万难!
小黄在旁边提醒:“陈支队!我们得找专业救援!马上组织搜救!”
“对……对……”陈来福猛地回过神来,“搜救!必须搜救!”
但是专业救援在哪里?
掏出手机的一刻,他马上想到,手机没信号啊!然而,当他看向手机的时候,却发现一两格若有若无的信号。
他心头一喜,这时候他在桥的中间位置,也许桥南的基站被破坏了,但桥北的还完全,信号应该是有的。
他赶忙朝江北跑,跑出几十米后,信号又多了两格,已经可以打电话了。
打给谁?
他马上打给省刑侦总队副队长许亚宁,但是没有通。可见,许亚宁那边的移动信号没有恢复!
陈来福只能给远在临江那头的陆轩打电话。
临江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从金伟雄报告说停电、准备转移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两个小时了。期间陆轩、卢巧玲、钟一鸣等人打了无数个电话,全都是“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所有人的心都悬在半空。
就在这时,陆轩的手机突然响了。
所有人瞬间转过头来。
陆轩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陈来福!他立刻接通,按下免提:“陈支队!你们情况怎么样?我给你们打过电话,一直打不通!”
电话那头传来陈来福急促而沙哑的声音,背景里还有风声:“陆处长!出事了!我们的移动通信被破坏了!刚才……刚才我们过桥去江北传证据,在桥上遭到袭击!六七辆车故意撞我们……我们坐的那辆车被撞下桥了,金队和蛏子来不及跳出来,掉进江里了!”
“什么?!”指挥中心里响起几声惊呼。
卢巧玲猛地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