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溪仍旧用那种诚恳真挚的眼神看着他,希望这位身处高位的冷血董事长可以看在她认真的工作态度上,给她这一次机会。
他的确给了她机会,其他方面的机会。
男人伸手捏住她的脸,虎口处刚好抵住她的下巴。
那个吻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强势霸道。
“舌头伸出来。”平淡的命令式语气。
“唔....”她听话地伸了出去,很快就被男人含住,他的口腔湿热,舌头也是,纠缠在一起,她感到自己的舌根被扯到发疼。
“唔唔唔...”
她为了纂取氧气只能拼命张开嘴巴,对方却趁此机会将自己的舌头全都伸了进去,她的口腔被搅的一塌糊涂,口津顺着嘴角流了出来,舌头分离时牵扯出暧昧的银丝。
她的喉咙被激吻出‘咕噜咕噜’的沉重吞咽声。
“手放在什么地方?”男人离开了她的唇,声音沙哑地询问。
池溪这才反应过来,被吻到窒息缺氧的她,是什么时候将手放上他的胸口。
她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替他将被揉皱的毛衣理顺。
“抱..抱歉,我也不知道....”
好在他并没有追究她,只是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的手指轻轻抚摸。
轻声说:“指甲要剪了。”
池溪看了眼自己的指甲,涂了护甲油的手指细长白皙。
“嗯...”她红着脸,低下头。
幸好地铁很快就重复运作,地铁内的灯亮了,车厢内因为等待而充满戾气的人也停止了争吵。唯独只有池溪,红着一张脸,把头低下头,生怕被人发现她被亲吻吸吮到异常红肿的嘴唇。
地铁到站。
司机已经将车开到站外等着了,池溪看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一时不敢上去。
她现在对车暂时有了点阴影,担心又会像一个小时前的那辆劳斯莱斯一样。
司机提前下车,打开后排车门,等待沈决远坐进去。
男人将一条腿迈进去,见身后没有动静,他回头看了一眼,池溪还站在那里,樱红的嘴唇很肿。
“你打算一直站在那里吗?”
听到男人平淡的询问,池溪连忙摇头:“我....”
“上车。”他简短地扔下一句命令,便坐进车内。池溪只得迈着沉重的步子上车。
她其实不敢在这种时候和沈决远单独相处。
——虽然车内还有司机,可是挡板升上去后,司机的存在和无没有任何区别。
怎么办,沈决远会疑惑自己刚才为什么会突然和她接吻吗。
她一直都很好奇,在脱离了娃娃的‘操控’后,他还记得多少被‘操控’时发生的事情。
他不会感到不解或者困惑吗。
反正如果是她,和沈司桥睡了或是接吻,她都会原地自杀。
这么恶心的事情她想都不敢想。
所以池溪一直很好奇沈决远是怎么想的。
但他表现出的状态不像是不记得,也不像是记得,那种无所谓的淡漠情绪,让人永远无法猜透他在想什么。
不过唯一知道的是,他又从那种体贴包容的情绪中出来了。
此时拿起电脑翻看起那几封离线邮件,全俄语的池溪也看不懂。
“周三那天你穿的正式一点。”他并没有看她,视线仍旧放在电脑屏幕上。
“啊?为什么。”她眨了眨眼,有些不解。
沈决远伸手扶了扶眼镜,似乎对于她总是慢半拍的反应感到头疼。
冰冷镜片下的眼神从容冷静:“正式的场合当然要穿合规的衣服,难道你想穿成这样去?”
池溪抿了抿唇,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
浅色打底和深色外套,还有脚上那双从高中就开始跟她的运动鞋。
好吧...
她现在的穿着的确很高中生。
“我知道了,沈董。”她双腿并拢,手放在大腿上,脊背挺直,乖巧如学生。
沈决远没有再理会她,而是戴上蓝牙耳机直接在车上开始会议。
池溪知道,如果不是出了刚才那一连串的意外,这场会议也不会仓促到在车行进行。
她偷偷看他。
车窗外是不断后移的街景。入冬之后昼短夜长,这个点天就已经黑透了。
车内没有开灯,唯一的光亮来源于放在他腿上的电脑。
座位中间的真皮扶手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杯热牛奶。
温水是沈决远的,至于那杯热牛奶是给谁准备的,显而易见。
总不能是给司机吧。
但没有沈决远的点头,池溪根本不敢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