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


    沈决远看着她。

    “呃...我是来....”

    对上沈决远的视线后,好不容易生出起的勇气再次荡然无存。

    她只能心虚地改口:“昨天...我听我同事说,是您把我送回去的。”

    “嗯,他送你回来的时候我刚好到家。”沈决远收回视线,将红酒倒入醒酒器内,随后脱了外套,重新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

    前方的巨幕墙上是海上运输的航线,错综复杂像是人类手臂上的血管。

    在他们过来之前,他正好在查看这些航线图。受战乱影响,他的货物没办法从最近的那条航线通行,他只能拓展一些其他方向的航线。

    直接收购比较麻烦,还是用老办法吧。又快又方便,还不用担心存在后续麻烦。

    “那....”池溪心底的不安被放大,“是您送我回的房间吗?”

    “对。”比起池溪的逃避,他显得很磊落,回答的也很坦荡。

    池溪想扯出一个笑容感谢他,但她不知道她此刻笑的比哭还难看。

    “哈哈...哈哈..谢..谢谢沈董。”

    “我的皮带还在你那里。”沈决远语气平淡。

    “嗯.....在我床上。我下次帮您带来?”池溪觉得任何一种情绪一旦超过临界点,人就会变得麻木。

    “不用了,直接扔掉吧。”

    这句话显然是一个讯号——她可以把那条皮带挂咸鱼卖掉的讯号。

    她白天搜了一下皮带的价格,价值两万美金的湾鳄。

    池溪此时只能苦中作乐的想,要是他下次能把他的理查德米勒也放在她那里就好了。

    这样她不仅可以存够跑路的钱,还可以趁机发一笔财。

    哈哈哈开个玩笑。

    她觉得自己应该去找个催眠师,说不定能重新记起来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念头刚生出来她就打定了注意。无论如何她都要强迫自己想起来。

    否则她连觉都睡不好。

    还有这个娃娃。她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带给她好运的,还是用来诅咒她的。

    可以解绑吗?绑定成其他人?

    她从昨天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干脆绑在沈司桥身上吧。这样她就可以每天用针扎它,用火烤它。

    对沈决远,她不仅没这个胆子,同时还舍不得。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沈决远突然问她:“身上的香水换了?”

    “嗯。”她点头,“您说过....讨厌那个味道。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有了之前几次的‘肌肤之亲’

    池溪觉得自己很难不发散思维。

    难道他想在这里对她做什么?虽然她的确对办公室play很感兴趣。看的那些小说里,发生在办公室内的剧情都很刺激。

    不过她今天的穿着不太合适,早知道这样,她不应该贪图舒适穿的这么随便。

    他脱掉商务西装的外套之后,里面是勾勒腰身的西装马甲,脱掉西装马甲之后里面是熨烫到没有一点褶皱的衬衫。整个人除了性感禁欲就是儒雅矜贵。

    而她,脱掉卫衣之后里面还有一件叠穿的卫衣,叠穿的卫衣脱掉之后就可以看见那件最里面那件丑陋的保暖内衣。

    在此之前一身高档纯羊绒的沈决远极大可能会被她身上聚酯纤维摩擦产生的静电给电到。

    当然,这一切都没有发生,沈决远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就让她离开了。

    走出办公室的池溪心里还是装着事。本来是打算和他坦白一切的,但还是没有这个胆子。

    她从卫衣口袋里拿出那个娃娃。

    这个娃娃的功能未免也太灵敏了,连醉酒后说的胡话也能够成真。

    那万一某天她不小心说了其他更过分的话呢?

    譬如.....

    十分钟后,悄悄来到公司顶楼的池溪心虚地对着那个娃娃‘许愿’

    “拜托了,让我升职加薪吧,或者...像前天把皮带忘在我那里那样,把你的财产分我一点,一点就行(*^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