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要决战到天亮”的悲壮姿态。
5点29分50秒。
顾晨放下了报纸。
5点29分55秒。
顾晨盖上了茶杯盖。
5点29分58秒。
顾晨站起身,甚至都没收拾桌上的东西,只是顺手揣起了车钥匙。
“咔哒。”
秒针归零,时针指向5点30分。
就在这一瞬间,顾晨动了。
他就想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冲到了门口。
“哎?晨哥你……”张伟刚想问句话。
“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明天见。”
话音还没落地,顾晨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只留下空气中那一丝淡淡的兰花茶香,和目瞪口呆的一众同事。
陈浩手里的泡面叉子悬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这……这也太嚣张了吧?主任还没走呢!”
张伟则是看着顾晨消失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喃喃自语:“吾辈楷模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职扬整顿者吗?”
……
十分钟后,那辆看起来“生锈”的黑色辉腾,平稳地行驶在老城区的林荫道上。
顾晨心情大好,甚至跟着车载音响哼起了小曲。
这才是生活啊!
不用看财报,不用回邮件,不用在这个点还要陪着客户喝那该死的茅台。
两千八的工资虽然少,但这五点半下班的快乐,那是花多少个亿都买不来的自由。
车子拐进了一条幽静的小路,停在一栋红砖青瓦的老洋房门前。
这是顾晨重生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下了这栋位于老城区核心地段的历史建筑。
比起云顶别墅那种冷冰冰的豪宅,他更喜欢这种带着岁月痕迹、有人情味儿的地方。最关键的是,这里离街道办只有两公里,就算堵车也能骑共享单车去上班。
顾晨把车停进院子,刚下车,就看见隔壁那栋空置了许久的小洋房门口,停着一辆搬家公司的小货车。
几个工人正哼哧哼哧地往里搬着家具。
这老城区的房子虽然有韵味,但因为年代久远,维修麻烦,一般有钱人都喜欢住新区的江景大平层,很少有人会搬到这儿来。
“这年头还有人跟我一样,好这一口?”
顾晨有些好奇地走了两步,站在自家院子的矮墙边往隔壁张望。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宽松卫衣、戴着棒球帽和墨镜的身影,正指挥着工人把一个硕大的化妆台往里抬。
哪怕包裹得严严实实,但那高挑的身材和独特的气质,还是让顾晨觉得莫名眼熟。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顾晨的目光,转过头来。
即便隔着墨镜,顾晨也能感受到对方眼中的警惕。她压低了帽檐,似乎不想让人认出来。
顾晨刚想收回目光,突然看到那个身影在转身时,脚下被地上的纸箱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去,脸上的墨镜也随之滑落。
一张未施粉黛却依然惊艳绝伦的脸,毫无防备地撞进了顾晨的视线。
顾晨愣住了。
这张脸,他在前世的电影银幕上看过无数次,也在高中毕业照的那个角落里注视过无数次。
“苏清歌?”
顾晨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女人听到有人叫出自己的名字,身子猛地一僵,迅速捡起墨镜戴上,有些慌乱地转过身看着顾晨,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和掩饰不住的疲惫:
“你……认错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