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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使出全身气力,吼道,“不要!不要!你滚出去!”
“我要救他,亦要再看这阴谋始末……”语罢,夏绾奏起了下一个音符,琴声铮然作响,响彻在暗室之内,一旁的高僧转到佛珠的声音映入脑海,意念通达。
她已然做出抉择:“不计一切代价!”
突然,夏绾被拽入了下一个画面,那人已几近痊愈。画面中,福安才端着煎好的药进门,他似是故意一般,含情脉脉地看着她道,“连日承蒙小娘子的细心照料,在下无以为报。唯有……”
他顿了顿,目光在夏绾的脸上游走,半是戏谑半是玩笑道,“以身相许,如何?”
“哐当——”
只听药轰然打碎,福安冲过来,第一次像是宣誓主权一般地将她护入怀中,手臂箍得死紧,道,“她是我娘子。”
苏启玩味地看着福安,又深深地看向她,眼色不明。他‘哎呀’一声,叹息到,音色确有一丝街边混子的挑衅的味道,目光又慢悠悠地滑向夏绾,拖长了调子似是挑衅道,“可惜呀……貌美的小娘子已经嫁给了别人。不过……”
他故意停下来,眼神瞥向福安道,“我们来日方长……”
福安捏起拳头是要冲上去揍他,夏绾见画面中的自己拉住他,然后林婶冲了进来,她拽起苏启的衣袖地问,“你告诉婶子,你是谁?是谁伤了你?你为何在那山里?”她的嗓音中带着哭腔,急急地想寻求一个答案。
就在这一刹那,苏启脸上所有得轻佻、玩味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眸子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惊惧,以及恰到好处的感恩,倒真的像个无辜者一般,他似是要跪下,但被林婶在中途拦截住,嘴唇哆嗦道“婶子,多谢救命之恩。我叫‘秦风’,是互市埠游走的商人。近期两边边政收紧,我和兄长想着返乡,于是拾好细软本想绕过这山道走近路归家。不想途中遇上了盗匪,并与兄长走散,他们洗劫了我的财物,并欲将我灭口,九死一生下我才逃出山林。”
语毕,他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似乎那日的事情曾真实发生,他又陷入无边的恐惧中。
接着他又缓缓开口,“在这数日中,我对小娘子一见倾心,但得知她已然婚嫁。”他又可怜地望向画面中的夏绾,似真的错过了心爱的女子一般。夏绾看见画面中福安挡在她的身前,紧紧攥着她的手。
“哎……”他深深叹口气,“目前我的身子也已大好,我想继续寻找我的兄长,明日便会离去。”
“各位的救命之恩,秦某来日在报!”语毕,他深深地向林婶鞠躬。
林婶探究的眼神渐渐熄灭,只剩下一片空洞,似是真的信服了他所言一般,拍拍他的肩膀,她像是泄了气一般,如同一片要被风吹走的枯叶,拖着身体一跛一跛地走出门外。
门外的风呼啸地灌进来,瞬间吹乱了林婶花白的头发,也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已然瘦骨嶙峋的身子上。那萧瑟的背影似乎虽是要被风吹散。夏绾站在画面中,心脏骤然一缩——那个曾经和福安记忆里的她在槐树下磕着瓜子、聊着家长里短的林婶,再也不在了。
远远的,林婶的儿子痴痴傻傻地坐着,却在林婶出门的那一刻眼神中燃起微光,像在陌生人中认出了最熟悉的那个人,扑过去:“娘……”。母子相互搀扶的背影,缓缓淡出了福安的视野,也淡出了这片记忆,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轰——”
眼前的画面变为一个巨大的黑窟窿。林婶母子的背影,连同那间小屋,彻底消失在虚无中。
夏绾被强大的吸力又一次抛入了空间中。但这一次,她并未顺着吸力进入下一段记忆,而是第一次朝着那黑窟窿跑去,她想重新看看福安视角下的苏启,审视他的异样。
但越靠近,一股源自世界规则本身的排斥力便更加强烈,阻止着她的僭越。
但当夏绾要摸到那黑洞的边缘时,她的喉咙登时涌起一阵猩甜,随即竟吐出血来,几乎要将其从“忘忧曲”的意境中拉出,不可功亏一篑!
夏绾赶紧弹下下一个音符,试图让她维持在这意象中。
猛然间,她又被一阵吸力拉入到了下一个画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