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丝眼镜医生被宋小江刚才的气势吓得退后半步，见有人拦着，这才稳住心神，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白大褂。
他不屑地瞥了一眼宋小江那身虽然昂贵但搭配俗气的名牌西装，又看了看旁边衣着朴素的徐晨，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什么素质。现在的土暴发户，以为有点臭钱就能在医院横着走？”
虽然嘴上刻薄，但他还是拿起听诊器和手电筒，走到担架车旁，翻了翻梁瘦子的眼皮，又简单检查了一番。
大约十分钟后。
医生摘下听诊器，语气冷淡。
“运气不错，目前看只是轻微脑出血，但不排除颅内压升高的风险。赶紧去缴费吧，马上安排手术。要是再拖下去，病情加重变成重度脑溢血，那神仙也难救。”
“还在废什么话！开单子啊！”
宋小江一把抢过缴费单，恨恨地瞪了医生一眼，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冲向缴费窗口。
徐晨没有多言，紧随其后。
然而，仅仅过了两分钟，缴费大厅里再次爆发出了宋小江崩溃的怒吼。
“你说什么？！刷不了卡？！”
宋小江整个人趴在玻璃窗口上，把防弹玻璃拍得震天响，那张胖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你们这么大个三甲医院，告诉我POS机坏了？还要我去取现金？！”
窗口里面的小护士被吓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缩着脖子。
“对……对不起先生，系统刚刚崩溃了，正在抢修，现在只能收现金……旁边的取款机……坏了两天了……”
“我操！”
宋小江一脚踹在旁边的金属垃圾桶上，发出一声巨响，垃圾桶瞬间凹进去一大块。
“我兄弟等着救命啊！这几分钟就是人命！你们这是什么破医院！”
徐晨眉头紧锁，迅速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个惊慌失措的小护士身上。
“护士，别慌，告诉我现在离医院最近的能用的取款机在哪里？”
小护士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了指大门方向。
“往……往北走，大概三公里，那家大型超市旁边有个建设银行，那个应该是好的。”
三公里。
一来一回，哪怕是用跑的，最快也要二十分钟。
对于脑溢血患者来说，这二十分钟就是生死线。
徐晨当机立断，拍了拍宋小江颤抖的肩膀。
“胖哥，你在这守着梁大哥，我去取钱。我跑得快。”
现在的徐晨，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三公里对他来说不过是热身。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却带着威严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子皱着眉走了过来，胸前的名牌上写着急诊科主任张建国。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把这当菜市场了？”
小护士连忙站起来，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张主任……”
随后，她结结巴巴地把事情原委复述了一遍。
徐晨眼神一亮，既然主任来了，或许有转机。
他一步跨上前，诚恳地看向张主任。
“张主任，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我朋友情况危急，这会儿去取钱太耽误时间了。我们先把人推进去手术，我这就去跑腿取钱，半小时内绝对把钱补上！我们不会赖账的，人命关天啊！”
宋小江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是梁山泊餐饮的老板宋小江！这点钱我绝不会赖！求您先救人！”
张建国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不行。”
拒绝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医院有医院的规定，先缴费后治疗。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们这样，医院还要不要运转了？要是病人死在手术台上，这笔钱谁出？我们医生喝西北风吗？”
这番话冷冰冰的，充满了官僚式的傲慢。
徐晨心中一沉，刚想争辩，大厅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之前跟梁瘦子一起去赌石的一个同伴，满头大汗地冲了过来，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
“宋总！宋总！不好了！”
那人脚下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声音里带着极度的惊恐。
“老梁……老梁不行了！刚才医生看了一眼，说瞳孔开始放大了，病情突然加重！必须要马上手术！再不手术就要脑死亡了！你们到底交没交钱啊！”
他转过身，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张建国，竟然“就要往下跪，却被那个同伴死死拉住。
宋小江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