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霞已经在里屋歇下，徐晨守在蒸笼旁，手里翻看着一本泛黄的医书，思绪却飘向了那片神秘的洞天黑土。
“老板，还有昨天那种新品包子吗？给我来两个。”
一道略显急促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徐晨抬眼望去。
站在摊位前的是个身穿廉价西装的青年，领带歪斜，满头大汗，那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冒着热气的蒸笼，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
这人眼熟。
徐晨脑海中闪过昨天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合上手中的医书站起身来。
“有，稍等。”
他伸手去揭蒸笼盖。
白雾升腾间，竹笼底部孤零零地躺着最后三四个包子，皮薄馅大，褶皱精致，那股独有的清甜萝卜香气瞬间钻了出来。
青年显然是饿狠了，鼻翼用力翕动，咽了一口唾沫，指着那仅剩的几个幸存者，语气急切。
“老板，这几个我全包了！快，饿死我了！”
徐晨也不含糊，手脚麻利地装袋，递了过去。
青年甚至等不及付钱，抓起一个滚烫的包子就往嘴里塞。
“呼……呼……”
他被烫得直吸凉气，却舍不得吐出来，在那软糯的面皮咬破的瞬间，萝卜的鲜甜汁水在口腔中炸开，青年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得救般的满足感。
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不到两分钟，三个拳头大的包子便下了肚。
青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油渍，却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在摊位前磨蹭着，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欲言又止。
徐晨擦拭着台面，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哥，有事直说。”
青年身子一僵，脸上浮现出尴尬的潮红，抬手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声音变得有些期期艾艾。
“那个……小师傅……”
徐晨放下抹布，目光清亮地看着他，笑容温和。
“叫我徐晨就行。”
青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双手递了过来，眼神中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诚恳。
“徐兄弟，我叫罗强。市区家乐福超市的销售主管。”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徐晨。
“我有个关于包子生意的想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
徐晨眉梢微挑，身子微微前倾，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愿闻其详。”
罗强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整理措辞，随后苦笑着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工牌。
“也不怕你笑话，我刚应聘上这个主管没多久。公司把生鲜面点区划给了我，三个月试用期，如果销售额达不到指标，我就得卷铺盖走人。”
他说着，眼中闪过愤懑和无奈。
“本来就难做，上个月对面还新开了一家国际连锁的大超市，客流全被吸走了。我们那的面点师傅手艺平平，除了打折根本卖不动。眼看还有一个星期就要考核，我这急得嘴里都长泡了。”
罗强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蒸笼，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直到昨天，我在你这尝到了这个包子！惊为天人！徐兄弟，你这手艺绝了！我就琢磨着，能不能把你的包子引进到我们超市去卖？”
徐晨手指轻轻敲击着不锈钢台面，并没有立刻答应。
进超市确实是个扩大名气的好路子，尤其是对于收集香火之力来说，接触的人越多，本源增强得越快。但这里面的门道也不少。
“听起来不错，但我也就一个人一双手，如果还要负责配送和对接，恐怕忙不过来。”
见徐晨没有一口回绝，罗强眼中瞬间迸发出希冀的光芒，急忙摆手。
“不麻烦！绝对不麻烦！这就相当于我从你这进货批发。你只需要把包子做出来，每天早上我安排专车来拉！运输、人工、上架销售，全由超市承担！而且我们依然挂你的牌子，徐氏包子！”
这倒是个双赢的局面。
借助超市的平台打响知名度，自己坐收利润和名气，还能省去大部分琐碎的销售环节。
徐晨心中盘算一定，微微颔首。
“可以。”
简简单单两个字，听在罗强耳中简直如闻仙乐。
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抓住徐晨的手，用力摇晃。
“太好了！徐兄弟，你这包子只要进了卖场，绝对秒杀对面那家洋超市！咱们这是强强联合，双赢啊！”
兴奋过后，罗强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神色又变得焦急起来。
“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越快越好，最好……最好今天就能上一批货试试水！”
徐晨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