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用糖衣炮弹打你,你明知道有毒,却因为太甜了,捨不得吐出来。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赵禎问。
严嵩眼中闪过一丝毒辣。
“陛下,江鼎之所以能这么囂张,是因为他有钱。他的钱是从哪来的?是从咱们大晋和大乾赚去的。”
“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
“他没有铜。”
严嵩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著北凉的位置。
“北凉產铁,產煤,但唯独不產铜。他赚了再多的银子,想要在北凉內部流通,想要给士兵发餉,还得靠咱们大乾的铜钱。”
“如果……”
严嵩做了一个“切”的手势。
“如果咱们下旨,废除北凉地区大乾铜钱的流通资格。並且严禁任何铜料流入北凉。”
“甚至……咱们可以铸造一批『劣幣』,掺了铅的假钱,大量涌入北凉。”
“让他们的物价飞涨!让他们的老百姓手里的钱变成废铜烂铁!”
“到时候,不用咱们打,北凉自己就得乱!”
赵禎听完,眼睛亮了。
这招叫“货幣战爭”。
“好!就这么办!”
赵禎咬牙切齿。
“传旨户部!即刻铸造劣幣!朕要让江鼎那个奸商知道,玩钱?朕才是祖宗!”
……
赵禎和严嵩不知道的是,他们想到的这招,江鼎早就想到了。
而且,想在了前面。
此时,市政厅的会议室里,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爭吵。
“不行!绝对不行!”
张载拍著桌子,鬍子乱颤。
“江鼎,你要造反老夫不拦著。但你要是用纸来当钱?这简直是荒谬!”
“自古以来,钱都是金银铜!是有分量的!你拿一张破纸,画个圈,就说它值一两银子?这不就是骗人吗?这不就是明抢吗?”
李牧之也皱著眉头,手里拿著一张刚印出来的样票。
“长风,我也觉得有点……悬。老百姓认的是真金白银。这纸片子……万一湿了,破了,或者是大家不认,咱们的信誉可就崩了。”
江鼎坐在主位上,手里转著一支毛笔。
他看著这两个“老古董”,无奈地嘆了口气。
“张先生,將军。你们说的铜钱,咱们北凉没有矿。要是用大乾的钱,咱们的脖子就被赵禎卡住了。”
“万一哪天赵禎发疯,往咱们这儿灌假钱,或者不让咱们用铜钱,咱们的经济瞬间就得瘫痪。”
“所以,咱们必须要有自己的钱。”
江鼎站起身,拿起那张样票。
这张纸,用的是北凉造纸厂最顶级的“羊皮水印纸”,上面印著复杂的防偽花纹。
正面,印著三个图案:
左边是手持书卷的张载。
右边是手持陌刀的李牧之。
中间,是一座冒著烟的大工坊。
背面,印著一行小字:【凭此票,可在北凉银行通兑等值白银/粮食/物资】。
“这张纸之所以值钱,不是因为纸本身。”
江鼎看著两人,眼神坚定。
“是因为它背后站著北凉的三十万军民!站著咱们堆积如山的粮食!站著咱们无坚不摧的神臂弩!”
“这就叫——信用货幣。”
“可是百姓怎么会信呢?”李牧之问。
“简单。”
江鼎嘿嘿一笑。
“明天发军餉,全部用这个『北凉幣』发。告诉士兵,拿这个去供销社买东西,打九折。”
“去买房,用这个付首付,免息。”
“去交税,只收这个。”
“最关键的是……”
江鼎从怀里掏出一块沉甸甸的金条。
“我在城门口设个兑换点。任何时候,任何人,拿这一块钱的纸幣,都能换出一两真银子。有多少换多少,绝不赖帐。”
“只要让他们换几次,他们就知道,这纸……比大乾那掺了铅的铜钱,硬多了。”
张载看著那张印著自己头像的纸幣,脸色有些古怪。
“老夫的脸……居然印在钱上?这也太……太俗了。”
“哎,先生,这怎么能叫俗呢?”
江鼎立马开始忽悠。
“这叫流芳百世!以后老百姓花钱的时候,都得看著您的脸,感念您的教化。这是把『道』融入了生活啊!”
张载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只能无奈地摆摆手。
“罢了罢了。反正老夫这条命都卖给你了,这张脸……你想印就印吧。”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