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影如牢,月光碎银般泼在纠缠的影子上。
起初铃声很乱。细碎慌张的,丁零当啷,像受惊的鸟雀扑棱着翅膀撞上一树繁花。
薛风禾咬紧了唇,迫使自己从灭顶的刺激中挣脱出来,保持冷静。
她的手先将他身上的衣服都细细摩挲了一遍,寻找有没有类似法器或线索的东西。
连他长及腰间的黑发都被她用手指一寸寸梳过。
没有任何发现。
她的这些行为似乎被邹若虚解读成了爱抚,使他发出猫科动物般舒服的呼噜声。
薛风禾将邹若虚仔仔细细地摸了个遍,没有一点收获。
而她的理性也快濒临极限了。
薛风禾抗议道:“等会儿,这样很乱,看得我眼都花了。”
邹若虚亲了亲她的唇角,笑着低喘:“你刚刚那么仔细,我以为你已经数得差不多了。”
薛风禾:“你根本没打算让我好好数……”
邹若虚吻住了她的唇。
夜风忽然急了,穿过藤叶,沙沙地响。
薛风禾:“……等会儿……没数完……”
邹若虚:“不急,慢慢数。”
薛风禾的长发被微弱的夜风拂起,像秋虫最后的振翅。
薛风禾道:“我累了……”
邹若虚轻笑,吐息酥麻地拂过她此刻敏感的耳廓,掌心在她脊背上安慰地轻抚着:“怎么又开始耍赖了?再坚持一下,说出正确答案就抱你回去。”
薛风禾在邹若虚颈窝里疲累地蹭蹭,但这也并未唤醒恋人的良知。
薛风禾连忙随便说了个数字:“365。”
邹若虚嗓音低哑:“乖宝,不对哦……”
薛风禾感觉自己变成了一盘菜。
邹若虚则是擅长颠勺的厨师。
“520,是520吗?”薛风禾道。
邹若虚在她耳边轻笑了一下:“不对哦。”
薛风禾道:“我不知道……若虚……我不知道……”
邹若虚轻叹道:“你的声音真好听。比金铃响起来的声音更好听。”
薛风禾:“你告诉我吧……答案是什么……”
“我数不清楚……”
于是薛风禾被他放到了庭院水池边的座椅上。
直到天边似乎渗出了一丝极淡的蟹壳青,勾勒着庭院沉默的轮廓。他埋首在她汗湿的颈窝,呼吸沉沉, 两串金铃静静垂落,再无声响。
唯有夜风路过,偶尔拨动一下那空悬的铃铛。
一声脆响。
清泠泠的。
邹若虚亲昵地用额头蹭了蹭她的鬓发,在她耳边低声道:“是521,乖宝,我爱你。”
——
翌日。
“乖宝,11点多了,该起来吃早饭了。”
邹若虚的声音带着几分低哑,像温热的蜜糖,缓缓滴入耳中。
他此刻是日常的人形状态,坐在床沿,目光粘稠地熨帖在被子鼓起的那一团上。
他的手落下来,隔着柔软的羽绒被,轻轻拍在她的肩头,一下,又一下,耐心得近乎磨人。
被团蠕动了一下,慢吞吞地转过来。薛风禾从被沿里露出一张脸,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与颊边,眼眶下透着淡淡的青影,像是被男鬼吸走了魂气似的。
她掀起眼皮,眼神满含着哀怨与埋怨,直直瞪向他。
邹若虚接收着这无声的控诉,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些。
“昨晚辛苦了,”他语气体贴得无可挑剔,伸手将她颊边一缕长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耳廓,“吃完早餐再补觉,嗯?”
他不等她回应,径自起身,走到衣柜前。柜门滑开,他挑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灰色开衫外套,回到床边。
被子被掀开一角,薛风禾下意识想蜷缩,却被他温柔而不失力道地从被子里“剥”了出来。昨夜激烈纠缠后的酸软无力也席卷而来。
邹若虚像是早有预料,用开衫将她松松裹住,手臂穿过她膝弯与后背,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抱了起来。
身体悬空,薛风禾低低惊呼一声,手臂不得不环上他的脖颈。
她被抱到了宽敞的洗漱台前。穿着毛绒拖鞋的双足落地,脚踝上的金链随着动作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带着慵懒余韵的“叮铃”。
邹若虚自己则站在她身后,双臂虚虚环着她,像是将她圈在洗手台与他胸膛之间的一方小天地里。
牙膏已经挤好在牙刷上,水杯接满了温度适宜的温水。他将牙刷递到她手里后,手还没有完全离开,指尖若有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