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母亲离世
了下来,滴在聂红玉的手背上:“我这辈子,最对的事就是没把你赶走。你比亲闺女还贴心,把廷洲照顾得好,把小石头培养得好,还把沈家的日子过好了。‘红玉食品’的招牌,比金子还亮,我走到哪儿都跟人说,这是我家媳妇开的公司。” 她顿了顿,呼吸有些急促,“就是……有点对不起原主……我没照顾好她,让她跳了河……”

    聂红玉的心一紧——原主的死因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柳氏是第一次主动提起。“娘,不怪您,那时候成分不好,日子太难了。” 她轻声说,“我会替她好好活着,好好照顾这个家,您放心。” 柳氏点点头,握紧了她的手:“你是个好媳妇……也是个好妈妈……我知足了……”

    沈廷洲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这句话,背过身去擦眼泪。他想起当年聂红玉刚穿越过来时,性情大变,他还怀疑过她是不是“被鬼附身”,偷偷去找过算命先生。直到看见她顶着地主成分的压力,把养猪场办起来,把家里的日子一点点变好,他才明白,不管她是谁,她都是他的媳妇,是沈家的主心骨。

    晚上,小石头趴在病床边,给柳氏读乐乐的来信。乐乐在信里说,旧金山的华人超市里,“红玉食品”的饺子卖得越来越好,她还在学校的画展上画了一幅《妈妈的饺子铺》,得了奖。“奶奶,乐乐姐姐说,等她回来,要吃您包的韭菜鸡蛋饺。” 小石头念完信,抬头看着柳氏,“您快点好起来,我们一起等乐乐姐姐回家。”

    柳氏看着小石头,眼神里满是慈爱,想抬手摸他的头,却没力气。聂红玉赶紧把小石头的手放在柳氏的手心里,柳氏轻轻捏了捏:“小石头……要好好学习……以后帮你娘……把公司管好……不能学钟守刚那样……投机取巧……” 小石头用力点头:“奶奶,我记住了,我要做像娘和您一样的人,踏实干事。”

    病情的反复来得毫无征兆。那天凌晨,聂红玉正趴在床边打盹,突然被柳氏的咳嗽声惊醒。柳氏的呼吸变得急促,嘴唇发紫,聂红玉赶紧按响呼叫铃,医生和护士冲进来时,柳氏却拽住她的手,不肯松开。“红玉……酱菜坛子……要盖透气的布……工牌套……我绣了一半……在衣柜最下面……”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廷洲……要好好待红玉……别让她受委屈……”

    “娘!您别说了,医生来了!” 沈廷洲抓住柳氏的另一只手,眼泪砸在柳氏的手背上。柳氏却摇了摇头,眼睛死死盯着聂红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你是……沈家的人……不是外人……我知足了……” 说完这句话,她的手一松,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病房里静得只剩下仪器的“滴滴”声,随后是小石头撕心裂肺的哭声。聂红玉抱着柳氏渐渐冰冷的身体,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却哭不出声音。她想起1968年刚穿越过来时,柳氏嫌弃的眼神;想起1971年生小石头时,柳氏背着她在雪地里奔跑的背影;想起1983年建厂时,柳氏帮着绣工牌套的灯光;想起出院后,柳氏坐在厨房摘韭菜的笑脸……二十载光阴,点点滴滴,都刻在了心里。

    陈教授和汤书记赶过来时,聂红玉正坐在床边,给柳氏整理头发。她把柳氏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上那只银镯子,又给她盖上了她最喜欢的蓝布被子——那是她当年给柳氏做的,柳氏舍不得穿,只有过年才拿出来。“陈教授,汤书记,” 聂红玉的声音很轻,却很稳,“娘走了,走得很安详。”

    后事按黄土坡的规矩办。聂红玉亲自去买了寿衣,选了藏蓝色的料子,是柳氏喜欢的颜色。她给柳氏穿寿衣时,发现柳氏的指甲缝里还有面屑——那是前几天她给家人包饺子时沾上的。聂红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一点一点地帮她清理干净,就像当年柳氏帮她清理手上的伤口那样。

    厂区的员工和加盟商都来吊唁了。天津的张姐红着眼圈,给柳氏磕了三个头:“柳婶,您教我的酱菜手艺,我记一辈子。您绣的工牌套,我一直戴着,就像您在我身边一样。” 黄土坡的老会计也来了,带来了乡亲们凑的钱:“聂总,柳婶是黄土坡的功臣,我们都记着她的好。这钱,给柳婶买最好的祭品。”

    聂红玉把钱退了回去,给每个乡亲都包了一包红糖馒头——那是柳氏最拿手的,她按照柳氏的配方做的。“乡亲们的心意,我领了。” 她说,“娘要是在,也不会要大家的钱。这些馒头,是娘的手艺,大家拿着,就当娘还在陪着我们。” 老会计接过馒头,眼泪掉了下来:“柳婶这辈子,就盼着大家都能吃上热乎饭,现在如愿了。”

    出殡那天,雪又下了起来,像是在为柳氏送行。聂红玉穿着孝服,走在最前面,手里捧着柳氏的遗像——照片上的柳氏笑得很慈祥,眼角的皱纹里满是温暖。沈廷洲抱着柳氏的骨灰盒,小石头牵着他们的衣角,后面跟着长长的送葬队伍,从厂区一直延伸到墓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墓地里,汤书记念了悼词,念到“柳氏一生,勤劳善良,相夫教子,助媳创业,是黄土坡的好女儿,是沈家的好母亲”时,所有人都哭了。陈教授把一束腊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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