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就是灯火通明的建筑,跟个镶满了假钻石的蛋糕似的。
“白先生,欢迎光临。”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刚才在山下被打得吐血的人不是他。
“你的位置,我已经给你备好了。”
他指了指庭院里一张空著的桌子。
我理都没理他,迈开步子就往主建筑里走。
“让让,挡著我看装修了。”
弥勒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半秒,又缓缓放了下来。
我带著苏箬和林清风,直接穿过庭院。
周围那几十个手持武器的护卫,眼神跟刀子一样,死死钉在我们身上。
可没一个人敢动。
我一脚踏进大厅。
一股混合著金钱和俗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大厅里金碧辉煌,脚下是能当镜子用的大理石。
墙上掛著不知道真假的古董字画,角落里摆著几个青花瓷瓶,大的能装下两个林清风。
一群穿著高级定製西装和晚礼服的男男女女,正端著酒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他们看到我这一身大花袄和人字拖,说话的声音都小了。
一道道目光,混杂著惊愕、鄙夷和看热闹的情绪,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这谁啊?怎么进来的?”
“你看他那身衣服,咱们这儿的保洁都比他穿得体面。”
“怕不是走错地方的乡下亲戚吧?”
我自动屏蔽了这些嗡嗡声。
我抬头,看向大厅天花板的正中央。
那里掛著一盏巨大无比的水晶吊灯,无数个切面反射著刺眼的光,一层叠著一层,跟个巨型菠萝似的。
“嘖嘖。”
我摇了摇头,发自內心地感嘆。
“俗,太俗了。”
我指著那盏灯,对身边的苏箬说。
“这审美,直接梦回我老家县城二十年前开业的ktv。”
“你看那光,晃得人眼晕,完全不懂什么叫光影层次感。”
“这玩意儿,除了费电,还有什么用?”
“就这还叫云顶天宫?我看叫土味农家乐还差不多。”
我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清楚。
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名流们,表情都变得很精彩。
几个穿著黑西装的保安,快步朝我这边围了过来。
看样子是得了命令,想把我这个“乡下亲戚”请出去。
我没搭理他们,径直走向大厅一侧的自助餐檯。
长长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精致的食物,从鱼子酱到伊比利亚火腿,应有尽有。
我无视那几个试图拦在我身前的保安。
林清风只是往前站了半步,那几个保安就跟撞了墙似的,自动停了下来。
我走到餐檯前,目光扫了一圈。
最后,我伸出手,从一个巨大的冰盘上,拿起一只烤得油光发亮的澳洲龙虾。
我掰下一块虾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然后,“呸”的一声,直接吐在了旁边乾净的垃圾桶里。
这个动作,比我刚才评价吊灯的声音,效果还要好。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抽出张纸巾,擦了擦嘴,一脸嫌弃。
“这龙虾不新鲜。”
“肉都柴了,至少死了两个小时才拿去烤的。”
我看向一个站在餐檯后面的厨师,摇了摇头。
“差评。”
“连食材的新鲜度都保证不了,还开什么高端会所?”
“你们这採购部门是不是吃回扣了?”
那厨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大厅里那些所谓的上流人士,看我的眼神已经从鄙夷,变成了看疯子。
就在这时,一个阴沉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白先生。”
我抬起头。
二楼环形的走廊栏杆边,弥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换了一身黑色的唐装,那张年轻的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我,就像在看一个已经落入陷阱的猎物。
“吃得还习惯吗?”
他的语气里,带著压抑的怒火和一丝猫捉老鼠的戏謔。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白先生,你真以为,凭你那个只会用蛮力的保鏢,就能在这里横著走?”
他张开双臂,脸上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