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4 边界溃口
    这两年来的相处里,叶疏晚多多少少知道程砺舟是个自我边界洁癖很重的人。

    他对人对事都有一套自己的秩序: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什么可以欠,什么必须两清。

    所以她刚才那句“你是不是侧着敲了一下”,在他那儿等同于:你把我当成会拿职位换床的人。

    跟他们两年前第一次吵架,是同一个逻辑。

    其实细想,他生气也不是没道理。

    毕竟他们早就不是两年前、第一次闹误会的那种关系了。

    那时候她还能用“不了解”当借口。

    可现在,她却还是下意识给他下定义、往最不体面的方向猜。

    叶疏晚抱着他,叹了口气。

    “Galen,我不是故意冒犯你职业底线的。我刚才那句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你别当真,别把它记成我对你的判断。”

    “我知道你公私分明,知道你最烦别人把你往‘公私不分’那条线上拽。我也知道,你不缺任何一个下属的感激,更不需要靠这种方式证明你对谁好。”

    “我刚刚那么问,不是因为我觉得你会。是因为我怕,怕我自己会被别人这么看。我当然想往上走,想上桌,想拿到那个默认权。”

    “但我也一样有洁癖。我希望我站上去,是因为我做得够硬、够稳、够值,而不是因为我跟谁睡在一张床上。”

    她说到这里,声音压得更低一点。

    “你不喜欢被人当成‘权色交易’那种人,我也不喜欢被当成‘靠关系’那种人。你觉得被不尊重,我也一样。

    只是你不需要解释,你一句话就能把别人怼回去;我不行,我得靠结果,靠一份一份材料、一场一场eting把人嘴堵住。”

    她贴着他的背,怕他再把自己推出去似的,抱得更紧了点。

    “所以我才紧张,才会问出那句话。”

    她吸了口气,“你生气我能理解。你生气的点也不是我问了什么,而是——两年了,我还是第一反应把你往最难看的方向放,对吧?”

    她那句“对吧?”落下去,屋里安静得过分。

    程砺舟还是不说话。

    叶疏晚等了两秒,没等到他一句“嗯”或者“知道了”,索性起身,撑着床俯下去,低头去亲他。

    她亲得很轻,试探——

    下一秒就被他偏头躲开。

    “起开。”他声音哑着,还是冷。

    叶疏晚却笑了一下。

    她太熟悉这个人了:真要把她赶走,他不会只说两个字;真要不想碰她,他连门都不会给她进。

    她贴近一点,故意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颈侧。

    “你还没回应我呢。”她小声问,“是不是?”

    程砺舟被她逼到不得不出声,语气还是硬邦邦的:“要睡觉就好好睡。不想睡,就回你自己房间去。”

    叶疏晚“哦”了一声,听起来乖得很,下一秒就翻了个身,挪到他对面去。

    被子窸窣一响,程砺舟的眉心明显跳了一下。

    他睁眼。

    “你——”

    叶疏晚不给他把这句“你”说完的机会,直接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这边一带。

    她眼睛亮得坏,专挑他最不耐烦的地方踩。

    “Galen,”她贴着他耳边说,语气很轻,却带着点得寸进尺的理直气壮,“我想睡觉的。”

    程砺舟下颌线绷紧。

    她停了一秒,又补上后半句,故意咬字清楚:“但我也想睡你。”

    程砺舟的呼吸顿了顿,眼神更冷,手却没有把她推开。

    “叶疏晚,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我不觉得。”她眨了眨眼,装无辜,“我知道你有办法。你就是不想用。”

    程砺舟在衡量要不要把这人连被子一起打包扔出去。

    最后他只吐出一句:“不许闹。”

    “我没闹。”她很认真地说,“我在解决问题。”

    “你这叫解决?”

    “嗯。”她点头,“你不是嫌我给你下定义吗?那我现在就不定义了。”

    她把额头抵在他锁骨那儿:“我就抱着你。你要是还气,就当我欠你一次,但这个欠,不是工作上的。”

    程砺舟没吭声。

    叶疏晚知道他在听。

    这个人最烦别人讲大道理,可他又吃“把话说清楚”的那一套。

    尤其是她说的。

    她抬眼看他,补了一句,把底线摆给他看,也摆给自己看:“我以后不问那种话了。不是因为怕你,是因为我自己也膈应。你是你,我是我,工作上我靠我自己,床上……随你。”

    叶疏晚见好就收,顺着他的沉默往里钻了一寸,抱得更紧一点,带着点耍赖的温柔:“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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