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他那种语言天赋,所以你要学的是他的方法——少讲情绪,多讲结构;少讲‘我们很努力’,多讲‘你会省多少事’。”
“会聊天是锦上添花,能把人带到‘愿意决策’那一步,才是真本事。”
“知道了,我会记住的。”
她说得很乖。
程砺舟却没被这句“我会记住”哄到,薄薄地笑了一下,他听过太多这种话。
“别记。”他语气淡,“要学会用。”
……
程砺舟有个习惯,每次跟她亲密,他都不允许旁观,哪怕旁观的是条狗。
所以这晚Moss没在。
在茶桌主位上。
叶疏晚坐在程砺舟腿上,姿态自然。
她端着杯子,往他唇边送,动作不算温柔,也谈不上刻意,就是一种熟稔到不需要解释的靠近。
程砺舟喝了两口,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们两个在这种时刻老会失控,不是你吻我我吻你的,难舍难分。
叶疏晚被他吻得发热,喘着气趴在他肩膀上。
“你是不是觉得我想太多了?”
“你指哪件事?”
“Miles。他今天跟我聊得太细了。我总觉得,他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程砺舟这回回答得很快。
“知道了又怎么样?”
叶疏晚抬头看着他,心口动了一下,那种感觉说不清。
认真想想,这两年他们的相处早就越过了普通的界线,吃住行、情绪和节奏都像极了一对恋人;可偏偏又没有被任何名分框住,既亲密,又悬着。
程砺舟说:“他不是那种靠抓别人私事立威的人。他今天找你,是在做判断。”
“判断什么?”
“判断你值不值得往上放。”
叶疏晚沉默了一下。
程砺舟继续说:“年底了,ECM要排人。谁能带新人,谁能接一部分前端,谁不只是‘好用’,而是‘该用’。”
“他问你title、问你预期、问你能教别人什么,这些问题,本来就不是问一个‘随时可替换的分析师’的。”
叶疏晚慢慢呼出一口气。
“那他问感情呢?”
“那是风控。”程砺舟看她一眼,“不是八卦。”
“他要确认的,是你会不会在关键节点失速。”
过了一会儿,叶疏晚才小声问:“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什么?”
“我现在这个位置,够不够上桌?”
程砺舟低头看她。
“你已经在桌边了。差的不是能力,是默认权。”
叶疏晚怔住。
程砺舟把她往怀里收了一点,语气平淡,却带着结论式的笃定:“沈隽川在给你这个权。”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怕被看见。是别掉链子。”
叶疏晚点点头,想起什么,犹豫。
到底还是问了。
“如果真是那样……会不会是你侧着敲了一下?”
程砺舟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带着明显的不悦。
“叶疏晚,我再说最后一次。”
她一愣。
“别随意给我安动机。我向来公私分明。”
叶疏晚闻言松了一口气。
可程砺舟显然还在那股情绪里,没有继续说话,也没有看她,手却没有松开。
她知道他是真的不高兴了。
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争执,也是这样。
那次和好之后,她再也没敢轻易给他贴标签。
叶疏晚低头,靠近了一点,语气放软:“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没应。
叶疏晚想了想,又凑过去,轻声叫他:“Galen。”
还是没回应。
她叹了口气,干脆去解他衬衫的扣子,动作很熟,像是在哄,又像是在认错。
“我错了,行不行?”她抬头看他,“以后不乱猜你。”
她的手刚碰到第二颗扣子,就被他按住了。
叶疏晚还没反应过来,程砺舟已经开口了。
声音很冷。
“叶疏晚。”
她抬头。
“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她一下没接住。
“什么?”
他没有给她缓冲的时间。
“是随时可以被你拿来兜底的人?还是你一紧张,就要先撇清关系的风险项?”
她张了张嘴。
“我不是——”
“你先别急着否认。”程砺舟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