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意很浅。
沈隽川顺势把话往旁边一拐,故意叹气:“还有你啊,蔺先生。咱们也认识挺久的,结婚这种大事,连个消息都不放?”
他说着,目光很自然地落在蔺时清左手无名指上。
蔺时清的眸色微微收了收,把情绪压回去,语气仍旧平稳:“只是领证,还没办婚礼。”
他停了一下,补得很规矩:“届时一定邀请。”
沈隽川挑眉:“那我可记着了。别又‘路过当没路过’。”
程砺舟懒得接茬,把手机揣回口袋,起身把手套戴上。
后三洞打得更快。
收杆时天已经偏亮,阳光从树梢间落下来。
沈隽川把球杆递给球童,拍了拍手心的草屑:“吃什么?我落地两天没正经吃过一顿上海的。”
蔺时清把帽子扣回头上,没什么情绪地问:“你想吃‘正经’的,还是能说事的?”
沈隽川笑:“能说事的最好。顺便让我补补血。”
程砺舟目光往会所方向扫了一眼,淡淡道:“近一点,别绕。”
“行,听老板的。”沈隽川答得痛快,抬腿跟上。
……
从九洞出来,走廊是整面的落地玻璃,外头的球道一层层铺开,视野开阔得似刻意给人留足余裕。
也正是在那条玻璃廊尽头,迎面走来一行人。
褚宴。
他身侧跟着两位穿得同样考究的朋友,笑着谈什么,声音压得不低不高,刚好能听出是熟门熟路的场子。
沈隽川先认出来,脚步微顿,随即笑意更深了点:“哟。”
褚宴也看见了他们,目光先落在程砺舟身上,停了半秒,才移向沈隽川,眉梢微抬:“Galen,Miles,那么巧在这里碰到你们。”
沈隽川伸手,姿态松弛却到位,“好久不见了啊,Vin。”
褚宴握了握,力道克制:“你不是在香港?”
“调岗了。”沈隽川笑得坦荡,“来上海接摊子,先适应适应。”
褚宴点点头,心下有数。
蔺时清站在一旁没出声,只礼貌点头。
他不认识褚宴,也没兴趣在陌生人面前多耗一句。
褚宴的视线轻轻掠过他,又回到程砺舟身上:“你们要走了吗?”
程砺舟:“正准备去吃饭。”
沈隽川顺手把话接过去,看程砺舟:“诶,Vin来安鼎也挺久了,你俩以前一起打过球没?”
程砺舟想了想,坦诚道:“没有。”
沈隽川笑起来:“那今天在这儿碰上也算缘分,相请不如偶遇,要不要回去再补一洞,打一杆意思一下?”
褚宴也很给面子,语气温和:“我没问题。你们要是不赶时间,我陪一杆。”
沈隽川:“不知道蔺先生跟Galen什么意见?”
蔺时清还没来得及开口,程砺舟已经淡淡应了:“可以。”
蔺时清闻言下意识看向他。
他认识程砺舟太久,知道这人最烦临时改计划。
行程像模型,已经推过一遍,没必要临场加变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