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0 风起球道
  她嘴上毒,心却直,人也开朗。

    “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把程砺舟那种级别的人拽下神坛的?”

    “没拽。”

    “那他怎么就栽了?”

    “他见色起意。”

    “你呢?”

    “我也一样。”

    Aria佩服,由衷评价:“牛!”

    ……

    他们在伊犁待了四天。

    在赛里木湖看到了“碎银起浪”。

    在夏塔拍到了日照金山。

    在喀拉峻草原边缘撞见了雪线下的金黄。

    在伊宁的小馆子里喝到了热奶茶配馕。

    然后往南去。

    这是另外一个新疆。

    城镇之间的距离被拉开,视野空得让人心里发慌又痛快。

    车窗外的颜色逐日减少:草原退到身后,戈壁和荒漠接管了地平线,山体的纹理更粗粝,风更直接,连太阳都像没遮没拦地照下来。

    南疆的节奏不再是“看风景”,更像“被风景推进去”。

    ……

    上海。

    球场在浦东外圈,草坪修得极短,颜色干净得不真实。

    蔺时清先到。

    他穿着休闲运动装,手里拎着球包,动作不急不躁。

    见程砺舟下车,他只抬了抬下巴,算打过招呼。

    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又另外一辆车到了。

    沈隽川下车时把墨镜摘下来,露出一双很沉的眼。

    人看着斯文,走路却带着一点港岛出来的利落。

    他是安鼎总部安排来接管ECM的负责人。

    名义上是来接盘,事实上是来把这一摊重新捋顺——资源、窗口、项目优先级、以及所有人嘴里不会明说的那套权力结构。

    沈隽川和程砺舟在香港共事过,彼此的风格和底线都摸得清,所以这次落地,反而不需要太多客套。

    蔺时清在旁边点了根烟,没递给程砺舟。

    会所的人把球车开过来,球童站得很规矩,递手套、递球TEE。

    他们选的是偏僻那条九洞,视野开,周围人少,谈事方便。

    ……

    打到第五洞的时候,风开始顺着球道往回吹。

    三个人都不算话多,节奏也一致——挥杆、走位、偶尔一句短评,更多时候是让球落地的声音替他们说话。

    到一段距离刚好、又懒得硬打的时候,球童把球车停在树影边,他们顺势在休息区坐下。

    沈隽川拧开矿泉水,仰头喝了两口,喉结滚得利落:“我现在终于理解你们为什么喜欢白天约球了。”

    蔺时清把帽檐压低,慢慢吐气:“你见过晚上打高尔夫的?”

    “……”也是。

    程砺舟没说话,把手套摘下来。

    他拿起手机,本来是想看一眼邮件……习惯性地确认那条线有没有崩……

    完了之后,他竟点进微信朋友圈。

    他私人微信好友寥寥,叶疏晚是一个。

    叶疏晚难得有动态。

    六张照片排得很整齐。

    第一张是日照金山。

    第二张是湖边的蓝。

    往下两张是合照。

    四个人挤在一个风很大的地方,围巾被吹得乱飞,笑得倒是很真。

    她站在中间,墨镜遮住半张脸,嘴角却是往上扬的。

    鲜活奕奕的。

    程砺舟的眉心几乎是本能地收紧了一瞬。

    合照里有两个男的。

    他当然知道那是Aria的朋友,也知道这很正常。

    旅行总要有同行者,何况她是跟朋友走。

    可那一瞬间,他还是不舒服。

    他盯着那张合照看了两秒,视线很快移开。

    再往后两张是她的单人照。

    一张是在车窗旁,玻璃上映出她的侧脸轮廓;另一张更随意,她站在风里,墨镜很大,头发被吹得有点乱,笑得像没心没肺。

    那种很短暂的、很奢侈的松弛。

    程砺舟的指尖停了停。

    然后,他很自然地、几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地,长按了那张单人照。

    保存。

    沈隽川余光扫到他指尖那一下,没点破,只是极轻地挑了挑眉。

    他拧紧矿泉水瓶盖:“你上回去香港怎么不找我?要不是我来上海碰到了Luan,还不知道你都去过一趟了。”

    “都多久的事了。”

    沈隽川嗤了声:“多久都算。你这人就这毛病,路过都当没路过,生怕欠谁一顿饭。”

    程砺舟看他一眼,声音平平:“你现在不就站在我旁边?”

    蔺时清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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