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时清没再说话。
两个人坐在吧台最靠里的一段,身后是轻到几乎听不见的音乐,旁边是偶尔的杯壁相碰声。
程砺舟的手机震了几下。
他没看。
蔺时清扫了一眼:“不回?”
程砺舟淡淡:“没必要。”
他又喝了一口,眼神沉着,不知道在想谁,或者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去想谁。
……
周一下午,叶疏晚在工位上把一份模型跑到一半,前台电话打进来,说有她的花。
她下楼签收的时候,花束很大,白和浅粉混着。
卡片只有一张小小的空白——没有落款,没有名字。
她抱着花回到楼上,同事瞥了一眼,笑着起哄:“哇,谁啊?这么会。”
叶疏晚也笑了一下,没接话。
笑意落下去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
是程砺舟那张脸,不笑的时候,永远像在审问世界。
她掏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我收到一束花。是你吗?】
过了好一会儿,屏幕才亮。
【不是】
两个字,干干净净,连标点都懒得给。
叶疏晚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忽然就明白了——他情绪上来了。
他平时也冷,但不会这么短。
她手指停在输入框上,想问一句“你怎么了”,又想起他前两天在派出所门口那句“别自作多情”。
她不想再去碰那根线。
也不想把私人情绪带进今天的工作——项目邮件、客户会议、风险点更新,每一样都在等她,没人会因为她心里不舒服就放慢进度。
叶疏晚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吸了口气,把那束花先放到一旁。
她重新打开电脑,光标闪着,像一切都没发生。
她把模型参数重新核一遍,把那封待发送的邮件从头读到尾,删掉一处多余的语气词,再把抄送名单按级别顺序排好。
专注一点。
不然她又要被他骂“不长记性”。